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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第607章 《吴魔皮 2》

第607章 《吴魔皮 2》(1/4)

    冬天到了,我回了寨子过年。

    腊月二十八,我拎着年货从班车上下来,寨子口的老槐树上已经挂了红灯笼,空气里飘着炸酥肉和蒸糯米的香气。几个小孩在晒谷场上追着跑,看见我就喊“阿宁姐回来了”,声音脆生生的,把寨子里的冷清都喊散了几分。

    我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还是虚的。

    那条盘山路是进寨子的必经之路。班车路过那个弯道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把脸转向了车窗那边,假装在看另一边的山。可余光还是扫到了那面凸面镜——它还在,铁杆子上缠了几圈红布,镜面上蒙了一层灰,映出来的山路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

    没有影子。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不对劲。我在期待什么?又在害怕什么?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奶奶在门口接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棉袄,头发梳得光光的,精神头比上次回来好多了。她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胖了点,脸色也好多了,看来没再做噩梦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做噩梦了?”

    奶奶没回答,转身进了灶房。我跟进去,看见灶台上摆了一排碗,碗里装了供饭,是准备拿去土地庙供的。奶奶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说:“你上次回来,半夜里翻来覆去的,嘴里还念叨,我听见了。第二天我去找了杨公,他让我去庙里给你求了个符,缝在你枕套里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枕头——不对,枕套是后来我自己缝的,那个小红布包也是我自己放进去的。可奶奶说她缝了?

    “你那个枕套,”奶奶头也没抬,“你拆开看看。”

    当天晚上,我拆开了枕套。

    里面确实有一个小红布包,但不是我之前缝进去的那个。我那个包的是香灰,这个包的是——我把布包拆开,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纸上用毛笔写了一个字,笔锋很重,墨迹渗到了纸背。

    是一个“赦”字。

    不是“符”,不是“咒”,就是一个字。

    赦。

    我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奶奶为什么不问我,不解释,也不说破。她知道有些事,说出来了就不灵了。她只是默默地去做,用她的方式,把那扇我没来得及关上的门,替我关严了。

    我把那张纸重新叠好,放回布包里,又塞进了枕套。

    那晚我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大年三十那天,寨子里有祭山的习俗。天不亮就得起来,各家各户端着供饭、香烛、纸钱,到寨子后面的山神庙去。我去得晚了些,到的时候庙前已经站满了人。男人们围在供桌前烧纸,女人们站在后面递东西,小孩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我端着供饭站在人群后面,目光无意中扫过庙门口的石阶——杨公坐在那里,手里端着旱烟,正跟旁边的人说话。看见我,他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去找杨公的时候,他说完那些话,我站起来要走,他在我身后说了一句我没听懂的话。他说:“你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替人送过。”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说我奶奶以前帮人接过生或者办过丧事之类的事。可此刻站在山神庙前,看着缭绕的香烟和摇曳的烛火,那句话忽然又冒了出来,像一根刺,扎在了我心里。

    我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替人送过。

    送过什么?送过谁?

    我端着供饭,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奶奶站在前排,背挺得直直的,跟旁边的婶子说笑。她今年八十三了,耳不聋眼不花,说话中气十足,除了腿脚有些不利索,哪里都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她年轻的时候经历过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在我的记忆里,奶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太太,会做酸汤鱼,会纳鞋底,会在夏天的晚上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给我讲故事。她讲的那些故事,大多是她从前的经历,比如六几年闹饥荒的时候吃过树皮,比如修水库的时候一天挑一百多担土,比如我爸小时候调皮从树上摔下来把额头磕了个口子,她抱着他跑了五里路去卫生院。

    可她从来没讲过“送”的事。

    山神庙的祭祀结束了,人群慢慢散去。我走在最后面,看着杨公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犹豫了一下,追了上去。

    “杨公,”我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你上次说,我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替人送过——送什么?”

    杨公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他的眼睛浑浊得很,眼白上布满了红丝,可看人的时候,目光像钉子一样,能扎进人心里去。

    “她没跟你说过?”杨公问。

    我摇头。

    杨公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拄着拐杖往下走,走得很慢,一步一顿的。我跟在他旁边,不敢催,也不敢再问。山风吹过来,庙门口插着的那些香烛的烟被吹得七零八落,散得到处都是。

    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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