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未至,那冻结灵魂的寒意已让赵胥的血液几乎凝固!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兵符名单,将手中那卷《大金国志》连同伪造的虎符狠狠掷向袭来的剑光,同时身体拼命向后急退!
“嗤啦——!”
青碧色的剑光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重的《大金国志》卷轴!卷轴中夹藏的、淬了断肠草汁的毒蒺藜甚至来不及爆开,就被极致的寒气瞬间冻结、粉碎!那枚伪造的临安府虎符,更是被剑光擦过,瞬间布满裂纹,随即“砰”地一声炸成无数青铜碎片!
剑光去势不减,直追赵胥后心!
“啊——!” 赵胥亡魂皆冒,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同时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柄造型奇诡、如同弯月般的金色短刃,刃身之上同样刻满了细密的金国符文!他怒吼着,将全部力量灌注短刃,迎向那道索命的青碧寒光!
“当——!!!”
青碧寒光与金色弯月狠狠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胆俱裂的金铁交鸣!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青碧寒流与金色碎芒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轰隆隆——!”
冲击波所过之处,醉仙楼的雕花木窗瞬间化为齑粉!茶肆的布幌被撕成碎片!青石板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翻过,寸寸龟裂、掀起!离得稍近的几个金国细作,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狂暴的力量撕成了漫天血雾!
裴砚之和苏枕雪在碰撞发生的瞬间便已飞身急退,玄铁扇撑开护在身前,苏枕雪也迅速捏碎了一枚护身玉符,撑起一片淡青色的光幕,饶是如此,两人也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风暴的中心。
青碧色的剑光与金色的弯月死死抵在一起,光芒剧烈地闪烁、扭曲、互相吞噬!沈知白双手握剑,手臂上青碧色的脉络如同虬龙般贲张,她清丽的面容因巨大的力量对抗而微微扭曲,牙关紧咬,嘴角同样有鲜血渗出,但眼神却如同万载玄冰,死死锁定着近在咫尺的赵胥!
赵胥更是狼狈不堪。他双手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顺着金色弯月的刀柄汩汩流下。他脸上再无半分狂傲,只剩下极致的惊骇与疯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青碧剑光中蕴含的力量,带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意志,正在一点点地侵蚀、冻结他的金刀,甚至顺着刀身蔓延向他的手臂!
“不可能!你这妖女!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赵胥嘶声咆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这绝非寻常武学!
“此乃,” 沈知白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渣,“我沈氏梅魂,承自《考工》,染于天水,今日,诛尔国贼!” 话音未落,她丹田气海之中,那枚由梅魄剑意凝聚的冰核疯狂旋转!缠绕在手臂上的青碧光流骤然再盛三分!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两人兵刃交击处传来!赵胥那柄显然非凡品的金色弯月短刃,在青碧寒光持续不断的侵蚀与重压之下,刃身之上,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个刀身!
“不——!” 赵胥发出绝望的嘶吼。
就在这胜负将分的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三道乌光,快如闪电,撕裂混乱的战场,无声无息地从三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沈知白的后心、太阳穴与持剑的手腕!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沈知白全力对抗赵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乌光破空,不带丝毫风声,显然淬有剧毒,正是金国秘传的“无影透骨钉”!
“知白小心!” 裴砚之瞳孔骤缩,厉声示警!他离得稍远,又被冲击波所阻。
“知白小心!” 裴砚之的厉喝撕裂雨幕!三道乌光如同来自九幽的毒蛇,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直取沈知白后心、太阳穴与持剑手腕!时机毒辣,正是她全力催动梅魄剑意、与赵胥的金刀角力至最紧要的关头,旧力已竭,新力未生!
沈知白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死亡的冰冷气息将她彻底笼罩!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三道乌光蕴含的阴毒穿透力,足以洞穿金铁!千钧一发之际,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腰肢如同折断般猛地向后一拧,持剑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内急翻,梅魄剑那覆盖着玄冰的剑身险之又险地挡向射向后心与太阳穴的乌光!
“叮!叮!”
两声细微却尖锐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梅魄剑身剧震,两道乌光被玄冰剑身弹飞,溅起几点幽蓝的火星!然而,第三道射向她翻腕后暴露出的右手手腕的乌光,却如同附骨之疽,已然避无可避!
就在那淬毒的透骨钉即将洞穿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