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镣铐拖地声响起,卢俊义与石秀被狱卒押了出来。两人都穿着囚服,身上伤痕累累,却都昂首挺胸,不肯低下半分。卢俊义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百姓,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石秀则依旧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李成,若不是被按住,怕是要扑上去撕咬一番。
“卢员外,石秀,”李成拿出卷宗,高声宣读,“你二人勾结梁山草寇,意图谋反,杀官拒捕,罪大恶极,判立斩!午时三刻一到,即刻行刑!”
卢俊义闭上眼,不再言语。石秀却猛地挣脱狱卒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狗官!我石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日落在你们手里,算我倒霉!但我梁山好汉千千万,定会踏平你这大名府,为我和卢员外报仇!”
“大胆狂徒!”李成怒喝,“掌嘴!”
旁边的衙役正要上前,却被石秀凶狠的眼神逼退。这拼命三郎此刻虽身陷绝境,那股子狠劲却比刀斧还要吓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渐升高,离午时三刻越来越近。围观的百姓大气都不敢出,连风都仿佛停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我让开!”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推搡着人群,往法场里挤。官兵厉声呵斥,上前阻拦,却被其中一个汉子一拳打翻在地。
“不好!有人劫法场!”李成心中一紧,厉声下令,“弓箭手准备!拦住他们!”
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一名弓箭手的咽喉!
“梁山好汉在此!劫法场,救卢员外!”
随着一声呐喊,燕青、杨雄带着数十名梁山喽啰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他们早已混在人群中,此刻发难,打了官兵一个措手不及。
燕青手持短刀,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就冲到法场边缘,刀光一闪,便砍倒了两名刀斧手。杨雄拖着受伤的右腿,依旧悍不畏死,舞动朴刀劈开一条血路,口中吼道:“卢员外,石兄弟,我等来救你们了!”
百姓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法场瞬间陷入混乱。李成毕竟是老将,很快镇定下来,吼道:“慌什么!结阵!守住犯人!”
官兵们迅速反应过来,结成刀阵,将卢俊义、石秀围在中央。梁山喽啰虽然勇猛,但人数太少,很快就被官兵压制住,一个个倒下。
燕青眼看形势危急,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数枚铜钱,运起巧劲掷出。铜钱如飞镖般精准,正中几名官兵的手腕,兵器脱手落地。他趁机冲上前,挥刀砍向锁住卢俊义的铁链。
“铛!”火星四溅,铁链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这镣铐是特制的精铁所铸,寻常刀剑根本砍不断。
“小乙!别管我!快走!”卢俊义急道。
“主人不走,我燕青死也不走!”燕青红着眼,抡刀又是一阵猛砍。
就在这时,石秀突然发力,竟将身边两名狱卒撞开,他自己也因力气耗尽,半跪在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卢俊义,又看了看浴血奋战的燕青、杨雄,突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燕青!好一个杨雄!今日能与诸位好汉同死,我石秀值了!”
他猛地站起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官兵最密集的地方冲去,口中狂吼:“贼官兵!来啊!爷爷陪你们玩到底!”
这一冲,竟真的冲开了一个缺口。燕青见状,连忙喊道:“杨雄兄弟,掩护我!”
杨雄应声,拼死挡住几名官兵。燕青再次冲到卢俊义面前,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火药包——这是他从梁山带来的,本想作为最后手段。他点燃引线,将火药包塞进铁链与石壁的缝隙中,拉着卢俊义后退几步。
“轰隆!”
一声巨响,火药包炸开,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只见那精铁铁链竟真的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成了!”燕青大喜,正要上前解开卢俊义,却见李成亲自提刀杀了过来,刀风凌厉,直取他后心!
“小心!”卢俊义嘶吼着,猛地推开燕青。
刀锋擦着燕青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血花。燕青回身一刀逼退李成,却被侧面冲来的一名都头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小乙!”卢俊义目眦欲裂。
此时,午时三刻的鼓声恰好响起。
“时辰到!行刑!”李成厉声下令,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两名刀斧手举起鬼头刀,朝着卢俊义、石秀砍去。
“不!”燕青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几名官兵按住,动弹不得。
石秀看着落下的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决绝的笑容。他猛地转头,对卢俊义道:“卢员外,来世再见!”说罢,他竟主动将脖子往刀上一送!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石秀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却依旧圆睁着,望向梁山的方向。
卢俊义眼睁睁看着石秀身首异处,只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