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梦里惊醒,冷汗湿透了睡衣。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书桌上的蛇母灯上,蛇头女人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我犹豫了很久,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沙沙”的杂音,像是沙漠里的风声。过了大概半分钟,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你好,我是吴邪。”
我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吴邪?你在哪?”
“我在蛇母国的城墙上面。”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吗?这里的日出很美,沙子是金色的,像铺了一层金子。”
“你……你找到老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轻笑,那笑声里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老痒?他一直都在啊。”
“在哪?”
“在我身体里。”
我猛地挂断电话,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手机屏幕上,那个新疆的号码还在闪烁,像是一只盯着我的眼睛。
第二天,我把连载的小说停了,告诉编辑我写不下去了。编辑很生气,说我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简直是疯了。可我知道,我必须停下来。
那个蛇母灯,我把它锁进了保险柜的最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半年后,我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地址,邮戳显示是新疆库尔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笔记本,正是吴邪当年在吴山居收拾东西时带走的那本。
笔记本里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来的。前面几页记着一些古董的价格和客户信息,后面的内容却越来越奇怪。
“9月17日,蛇母灯上的铭文翻译出来了,不是‘长生’,是‘寄生’。”
“9月23日,陈教授不对劲,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猎物。”
“9月28日,阿宁根本不是考古队的,她是来找她父亲的,她父亲十年前就消失在蛇母陵了。”
“10月3日,老痒……老痒早就死了,在进地宫之前就被蛇咬了,是我把他拖进耳室的。那具婴儿蛇骨旁边,有个能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
“10月5日,潘子胳膊上的鳞片,跟我爷爷笔记里画的一样,那是蛇母的诅咒,会一代代传下去。”
“10月7日,我三叔知道的比我想象中多,他不是失踪了,是躲起来了,他在研究怎么解除诅咒。”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用红笔写的,字迹扭曲,像是写的人当时很痛苦:
“蛇母没死,她在等下一个宿主,而我,就是那个宿主。”
我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杭州的梅雨季又到了,雨丝斜斜地飘着,把青石板路浸得发亮。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吴邪离开那天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条正在慢慢爬行的蛇。
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老痒是真的存在,还是他的幻觉?
吴三省的失踪,潘子的死,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蛇母陵里的那个怪物,真的是象王和蛇母的孩子吗?
这些问题,可能永远都没有答案了。吴邪带着所有的秘密,走进了塔克拉玛干的深处,像一滴水融入沙漠,再也没有消息。
而我,只能守着这个不完整的故事,守着那个锁在保险柜里的蛇母灯,守着这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或许,有些真相,本来就不该被揭开。
收到吴邪笔记本的第三个月,我去了一趟杭州。
梅雨季刚过,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吴山居已经换了新招牌,叫“新潮古玩”,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摆着些批量生产的仿古铜钱和玉佩。店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见我站在门口张望,热情地招呼:“老板看点什么?新到了一批和田玉吊坠。”
“我想问一下,”我指着门楣,“之前在这里开店的吴邪,您有他的消息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摇摇头:“没听说过。我盘下这店的时候,前店主说上一任老板走得很匆忙,连联系方式都没留。”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收拾阁楼的时候,发现过一捆旧报纸,上面有篇报道,说十年前塔克拉玛干有支探险队失踪了,领队好像就姓吴。”
我心里一动:“报纸还在吗?”
“早卖废品了。”年轻人笑了笑,“您要是找故人,不如去巷尾问问王老头,他在这住了一辈子,可能知道点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老头就是当初把我介绍给吴邪的那个古玩贩子。找到他时,老头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搓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听说我要找吴邪,他叹了口气:“那小子啊,命苦。”
“您知道他的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