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好!好!原来就是你害了我儿。
今日自己送上门,休怪老夫无情——给我拿下!”
“谁敢!”
罗老歪横身挡在前方,短枪再度举起,“谁再上前半步,老子这枪子儿可不长眼!”
“带了个帮手?”
彭老先生冷笑,“可惜你只一把枪,我却有十余人。
我赌你 ** 一人之前,自己也得赔上性命。”
“那我保证,”
姜枫缓缓上前半步,声音沉静如铁,“在你的人碰到老罗之前,他们会全部倒下。”
姜枫拖过一张木椅,在距彭老先生五步开外稳稳坐下。
二人相对,虽为晚辈,他周身的气势却分毫未减。
“好,好得很!”
彭老先生面覆寒霜,嗓音沉冷,“这些年,敢如此与我针锋相对的,你是头一个。
如今的年轻人,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错了。”
姜枫眉峰一挑,语带锋芒,“依我看,是猛虎误入了狼窝。”
彭老先生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狼群齐心,亦能噬虎!”
“不妨一试。”
姜枫话音干脆,转头对一旁的罗老歪吩咐,“老罗,门外等着。
我不叫,别进来。”
他目光转回,声音清晰落地:“事由我起,彭三鞭是我了结的。
今日彭家若要寻仇,我姜枫一人担着。”
“姜爷!”
“出去。”
见姜枫决意已定,罗老歪不再多言,只狠狠剜了彭老先生一眼,撂下话:“姜爷若有半分闪失,我即刻带手下几万弟兄踏平西北,叫你彭家寸草不留!”
房门“砰”
一声重重合上。
彭老先生不再多言,抬手一挥:“动手!”
一个“杀”
字出口,十余道身影从四方扑上。
拳风、掌影、腿扫、棍击,交织成网,招招凌厉,不留余地。
** ,姜枫独坐椅中,神色未改。
进退格挡之间,他身形未见仓促。
纵然周遭皆是夺命攻势,却似清风拂过山岩,未能动摇他分毫。
“退!”
一声低喝,姜枫拳出如电,接连三击。
第一拳,劲含于内,刚猛暴烈,直撞当面一人。
砰然闷响,那人倒飞而出,连带撞翻身后两名同伴。
第二拳,他头也未回,反手向后一探,精准握住劈来的长棍。
五指收拢,木棍应声碎裂,余劲迸发,又将身后三人震开。
第三拳,姜枫双臂左右齐出,化掌为爪,扣住迎面袭来的两只拳头。
咔嚓骨响清晰可闻,未待对方痛呼,他腕劲一翻,变爪为拳,刚猛内劲透体而入。
又有六人踉跄跌出。
自始至终,不过半盏茶的工夫。
彭老先生带来的十余名好手已尽数倒地,哀声不绝。
姜枫依旧端坐椅上,气息平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始终锁在彭老先生脸上。
前方,原本端茶欲饮的彭老先生已然僵住。
杯沿贴在唇边,进退不得,额间沁出冷汗,亦忘了擦拭。
“……可怕。”
他嘴角微微抽搐,面浮惊悸。
“现在,”
姜枫冷眼微眯,“还向我要交代么?”
“你……”
彭老先生气血上涌,打亦不敌,辩亦难胜。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遇见过如此令人心悸的年轻人。
“莫以为凭些手段便能叫我畏惧。”
他强自镇定,嗓音发冷,“我西北彭家,子弟是杀不尽的。”
寒光一闪。
姜枫手中已多了一柄 ** 。
他一步步走近,最终刀锋轻贴于彭老先生颈侧。
“彭家的人或许杀不完,”
他声音平淡,却字字透骨,“但彭老先生你的命,只此一条。”
森冷之气直透骨髓。
此刻,彭老先生只觉得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淬炼成精的凶兵,其凛冽之势,竟比自己这数十年的江湖老手更胜百倍。
他咬紧牙关,闭目道:“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你以为我不敢?”
姜枫眸色一沉,握刀的手稍稍加力。
刺痛自颈侧蔓延,彭老先生浑身绷紧。
然而片刻过去,预想中的终结并未到来。
他倏然睁眼,却见姜枫已收刀转身,走到了门边。
“……为何不杀我?”
“你并非真正的彭老先生。”
姜枫侧首,语气淡然,“既无深仇,何必取你性命?”
彭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