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女儿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了?”
姜枫神色一肃,后退半步,郑重拱手:
“伯父,新月,三日后,姜枫必以八抬大轿,凤冠霞帔,迎娶新月过门。”
尹元山眼中最后一丝审慎化为欣慰,他重重点头,声若洪钟:
“好!三日之后,我新月饭店,扫榻以待,恭迎姑爷!”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姜枫领着罗老歪出了新月饭店的大门,为筹办这场婚事,他几乎是倾尽所有,把能拿出来的都拿了出来。
另一边,以新月饭店在北平的声望,不过半日光景,满城都已传遍:三天之后,将有新姑爷登门迎娶尹家 ** 。
“你们说说,这新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攀上新月饭店这棵高枝?”
“小声些!可还记得上月在新月饭店点天灯的那位?”
“不是西北的彭三鞭么?”
“早澄清了,那是沙城来的一位爷,冒名顶替的。
如今要娶亲的也正是他。
你想想,敢在新月饭店假充别人未婚夫,还能安然无恙,必然不是寻常人物。
怕是真得了尹 ** 的青睐,如今履约来了。”
几人正低声议论着,旁边窄巷里忽地转出一行人。
个个身着皮裘大氅,腰悬长鞭,眉目间凝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欺人太甚!”
为首的老者面色铁青,牙缝里挤出话来,“杀我彭家子弟,夺我彭家未过门的媳妇,真当我彭家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么?”
“老太爷,咱们何不直接动手,做了那小子?”
身旁一名汉子低声提议。
“不可!”
说话的老者正是彭家真正的掌事人彭方。
他不久前才接到儿子彭三鞭的死讯,匆匆赶来北平,恰巧就听见姜枫要娶尹新月的风声。
他眼神阴鸷,缓缓摇头:“那小子既能杀了三鞭,手上功夫定然不弱。
眼下他又与新月饭店联了手,难保饭店不派人护着他。
这里不是咱们西北的地盘,硬来不是办法。
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就这么让他死了,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那老太爷的意思是……?”
彭方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新月饭店与我彭家婚约在先,如今他们不仅纵容外人害我儿子,还要另嫁女儿。
若是在他们大婚当日,将这事当场掀开,你们说,新月饭店这等脸面比天大的门户,该如何收场?”
“老太爷高明!”
几人低声应和,随即悄然没入街巷人潮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日子转眼便到。
如今整个北平城,无人不知姜枫与尹新月婚事。
迎亲当天,长街两侧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想亲眼瞧瞧,能成为新月饭店乘龙快婿的,究竟是怎样的风采。
姜枫为给新月饭店做足面子,也颇费了一番心思,特意让罗老歪调些人来撑撑场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罗老歪一个电话拨出去,竟直接拉来了五千号人。
好好的迎亲仪仗,生生被这黑压压、齐整整的队伍衬得像大军开拔,阵仗大得惊人。
姜枫骑着马走在最前头,罗老歪策马凑到旁边,咧嘴笑道:“姜爷,瞧见没?今儿这排场,兄弟我给你撑得够不够气派?”
“气派是够气派了,”
姜枫望着前后望不到头的人龙,哭笑不得,“老罗,你就没觉得……这有点太招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不是迎亲,是又要拉队伍打仗呢。”
“这哪算招摇?”
罗老歪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当年我在湘阴娶媳妇,两三万弟兄给我助威!这儿是地界不熟,人手调不开,不然我非把弟兄们都拉来不可。”
姜枫一时无言。
真没看出来,这罗老歪还是个如此讲究排场的“体面人”
。
二人说话间,迎亲的队伍已浩浩荡荡行至新月饭店门前。
依照事先的安排,罗老歪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走到高台阶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新月饭店姑爷姜枫,依约前来迎娶尹新月 ** !”
“呈上玉如意一对!”
“献百寸金佛一尊!”
“奉千年人参十支!”
“敬献……”
罗老歪每唱喝一声,身后便有手下抬着沉甸甸的箱笼,稳步送入新月饭店大门。
他念得看似轻松,那礼单上的名目却让周遭看热闹的人群嗡嗡议论开来,惊叹声此起彼伏。
“好家伙,百寸的金佛!这得是多少钱啊?”
“还有那千年人参!这可是吊命续气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