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商战布局(1/3)
“怕。但他更恨。”周安平说道,“两千两银子是小事。他一家老小在邢州扎了三代人的根,一句'不识抬举',等于把他当狗。这种人,不是银子能买的,是赵承业亲手推过来的。”“这种人最好用。”林川点点头,说道,“心里有根刺的人,比拿钱办事的人可靠十倍。钱花完了就忘了,刺扎进去拔不出来。”周安平微微一愣,随即在心里把这话记下了。跟公爷这么久,他早就习惯了。有些话听着随口一说,其实是用人的路数。“铁器走哪......陈默的石子划出的那道线,细而直,像刀锋劈开墨色砚池,无声无息,却让围在四周的几双眼睛齐齐一缩。猴子最先反应过来,伸手指着那道新线,声音压得极低:“这……不是太行旧道?”“不是。”陈默蹲下身,指尖抹过那道线末端,轻轻一点,“是云门岭。”众人一怔。云门岭?那地方连山羊都难攀,嶙峋如兽脊,崖壁陡峭处近乎垂直,老猎户进山采药,宁绕三十里也不愿打那儿过。更别说驮着伤员、带着两个身份贵重得能压塌整条官道的人——赵玥儿是长公主,小皇帝虽年幼,却是大乾正朔所系,真有个闪失,铁林谷千百条性命都填不满这个窟窿。“大哥,”老三喉咙发干,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云门岭?那地界没路,连樵夫踩出来的印子都没有……”“有。”陈默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平静得像在说今日饭食多了一碗粟米,“去年冬,我带人从云门岭北坡下来,走的是鹰嘴沟,七里半,全是断崖和风化岩缝。但有三处落脚点,我亲手钉过铁桩,栓过藤索。”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极薄的桑皮纸,展开——竟是手绘地形图。墨线粗细不一,山势走向用斜线密布示意,几处墨点旁标注着蝇头小楷:“桩二,深六寸”“藤索朽,已换新”“夜雾浓,不可卯时前启程”。猴子凑近,一眼认出那字迹,心头猛跳:“这……这是你去年雪崩后失踪三天,回来时靴底还嵌着鹰嘴沟的黑泥?”陈默没答,只将图纸往地上一按,用石子压住四角:“云门岭东面是绝壁,西面是乱石滩,唯独北坡,鹰嘴沟这一段,藏在两座主峰夹缝里,常年被云雾裹着,连飞鸟都不盘旋。赵承业的探子再能耐,也不会往死地里撒人。”老五靠在木栅栏边,左臂缠着厚棉布,脸色仍泛青灰,却忽然开口:“可咱们带不了太多东西。伤药、水囊、干粮……还得背人。”“不背。”陈默站起身,掸了掸膝上浮土,“赵玥儿骑马,小皇帝我来背。老五、老三、猴子,你们三人轮换抬担架。担架我昨夜就让铁匠改了——轻,韧,能拆能合,底下包铜片,下坡时拖着走,比人腿还稳。”他话音刚落,校场外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众人回头,只见一匹枣红马疾驰而至,马上之人未及勒缰,便翻身跃下,正是林川派来的信使,肩头还沾着露水湿痕,额角沁汗,手里紧攥一卷油布包着的竹筒。“陈校尉!”那人喘息未定,双手呈上,“林大人亲笔,加急,一个时辰前从铁林谷发出,命快马接力,不得停歇!”陈默接过,拇指一挑,挑开竹筒封蜡。抽出一张素笺,字迹峻拔如松,力透纸背:【云门岭可行。鹰嘴沟第三桩,西侧三步,松根下埋陶罐一只,内有火折、盐饼、止血散三包、金疮药膏两枚。另:赵承业昨夜密令陈先生,已调‘听风楼’十二名暗哨,伏于太行旧道三处隘口——青石坳、鹞子嘴、鬼哭涧。皆擅毒烟、软筋散、绊马索。切记:云门岭上无水,唯鹰嘴沟中段,石罅渗泉,清冽微甘,饮之不泻。泉眼上方,刻‘林’字半隐于苔。——川】信末未落款,只有一枚朱砂小印,印文是“铁林”二字。全场静得落针可闻。猴子盯着那张纸,嘴唇动了动:“林大人……怎么连鹰嘴沟的泉眼都记得?”老三却盯着“听风楼”三个字,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江湖上最阴的暗桩么?专替王公贵胄做见不得光的事,听说他们出手,从不留活口……”“所以才不能走太行。”陈默将信纸缓缓卷起,重新塞回竹筒,声音沉得像压着整座山,“听风楼的人,等的是明面上的路。他们算准了我们不敢冒险,也猜不到林大人早把云门岭当自家后院走了七八趟。”他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影,那里苍灰一片,仿佛天地初开时未曾描摹完的草稿。“林大人没说错。”他喃喃道,“云门岭,是死地,也是活路。”话音未落,校场侧门又被推开。一个瘦高身影立在门框阴影里,穿的是寻常灰布袍子,腰间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剑身乌沉,不见反光,只在刃口一线泛着冷青色。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老五下意识绷紧了肩膀——那是久经战阵的兵卒对真正杀过人的本能警觉。“林九。”陈默唤了一声。那人迈步进来,靴底踏在夯土地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径直走到陈默面前,从怀中取出一物,摊开掌心——是一截枯枝,约莫半尺长,表皮皲裂,内里却隐隐透出暗红纹路,像凝固的血丝。“鹰嘴沟老松,三十年以上,根须入岩七尺,枝干含松脂与铁矿共生,遇火不燃,反吐青焰,照夜如灯。”林九的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林大人命我随行。此枝,可引路,亦可断后。”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老五缠着棉布的手臂:“若遇追兵,松枝燃起,青焰三丈,灼肤蚀骨。三息之内,焦肉味起,敌必退。”老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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