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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源于本能的、对绝对锋利和绝对界限的敬畏,瞬间攫住了所有战士的心脏!
“以……以此为界……”霄的声音依旧颤抖,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被手中金属碎片赋予的冰冷力量,他指着那道深深的刻痕,“东……东归黑石……西……西归灰岩……山神……见证……越界……者……死!”
“死”字出口的瞬间,他手中那暗红的金属碎片,在涧底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流淌过一道冰冷的血芒。
石牙长老和疤岩猎头领的目光,从那道冰冷的刻痕,缓缓移向对方布满血污和仇恨的脸。再次爆发厮杀?同归于尽?还是……承认这道由未知坚硬金属划出的、清晰到残酷的界限?
冰冷的金属刻痕,如同冻结仇恨的冰河,横亘在涧底。石牙和疤岩眼中翻腾的杀意,在这道绝对锋利的界限前,第一次出现了动摇。生存的本能,压过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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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将秦霄从血齿涧底那血腥、混乱与冰冷金属刻痕的记忆中拉扯回现实。
他靠在冰冷的巨石上,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伴随着肩头亵渎污染的冰冷麻木向心脏蔓延的刺痛。石牙长老眼中那攫取猎场的贪婪之火,火角等人对生存资源的渴望目光,如同实质的压力,挤压着他即将熄灭的意识。
**划分猎区……用绝对的锋利……**
秦霄枯槁的手指,在泥水中极其艰难地动了动,指向自己怀中那块最初换来的、沾满血泥的暗红铜块。然后,他的目光如同垂死的鹰隼,锐利地扫过废墟边缘,那些散落的、扭曲的青铜巨槌残骸,最终锁定了一块相对细长、带有尖锐断裂茬口的青铜构件碎片。那碎片形似一柄巨大断剑的剑尖,长度约两尺,断口参差锋利,通体暗青,在雨水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铜剑!**
秦霄沾满泥浆和血污的嘴唇翕动着,嘶哑、微弱却如同寒铁摩擦的声音再次穿透雨幕:
“铜块……火……铸剑……”
石牙长老布满爪痕的脸上肌肉猛地一跳!铸剑?!用那神秘的铜块,在火中锻造出一柄……像记忆中血齿涧底那块碎片一样、能划出绝对界限的武器?!这个垂死的霄,竟然还懂得这个?!
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喷涌!如果真能拥有一柄那样的“铜剑”,用它来划分猎场,那界限的权威将无可撼动!他石牙的权柄,将如同那道金属刻痕般深刻在每一个部落成员的心中!什么惯例,什么老骨卜的模糊指引,都将被彻底碾碎!
“火!快生火!”石牙长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嘶哑变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把能找到的干柴都找来!快!”
火角和几个战士虽然不明所以,但石牙长老那狂热的命令不容置疑。他们立刻散开,冒着雨,在废墟边缘那些被践踏的植物丛里,在倒塌的木质结构残骸下,疯狂地搜集一切能找到的、相对干燥的引火物。很快,一堆混杂着枯枝、干草和少量尚未被完全浸透的木片的篝火,在巨石旁的一处相对避雨的金属残骸凹陷处被点燃。
火焰起初微弱,在雨水的侵袭下顽强地跳跃、挣扎,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火角等人奋力地用身体和找到的破碎金属片遮挡风雨,小心翼翼地护着这脆弱的火种。
秦霄看着那跳跃的火光,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生命力和心脏处越来越强的冰冷麻木。他艰难地抬起手臂,将怀中那块沾满血泥的暗红铜块,朝着篝火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推了过去。
石牙长老眼中精光爆射!他一个箭步上前,如同抢夺圣物,一把抓起那块沉甸甸、冰冷的暗红铜块!铜块表面的血泥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干涸的凝血。他毫不犹豫,将铜块直接投入了那堆在风雨中摇曳不定的篝火中心!
“加柴!使劲吹!”石牙对着护火的战士吼道。
火角等人立刻将搜集到的、所有相对干燥的燃料都堆了上去,鼓起腮帮子,对着火焰底部拼命吹气!火焰在风雨和氧气的刺激下,猛地蹿高了一截,贪婪地舔舐着那块暗红的铜块。
时间在冰冷的雨水中和篝火的噼啪声中流逝。石牙长老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守在篝火旁,布满爪痕的脸上映照着跳动的火光,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期待。火角等人轮番吹火,脸上沾满了烟灰。
秦霄靠在冰冷的巨石上,视野已经完全被灰暗的斑点占据,心跳变得极其微弱而缓慢。肩头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冰窟中抽气。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意志力,才勉强维持着清醒,等待着……等待着那规则之刃的诞生。
不知过了多久。
篝火中的那块暗红铜块,在持续的高温灼烧下,表面覆盖的厚厚血泥和污垢终于被烧融、剥落!露出了内里更加纯粹、如同凝固岩浆般的暗红铜色!铜块本身也开始微微发红、发亮,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红了!长老!铜红了!”火角激动地喊道。
石牙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