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枯槁的眉头在濒死的昏沉中猛地一蹙!蠢货!这样只会毁了它!但他已无力出声阻止。
就在石牙的石斧柄尾即将触碰到烧红铜块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绝对秩序意志的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骤然从秦霄濒死的意识深处扩散开来!那是沉寂的规则碎片【信息归墟核心】感受到“物质形态即将被错误塑形”时,发出的最后一丝本能干涉!
这股波动无形无质,却精准地拂过篝火中那块烧红的铜块。
奇迹发生了!
那块原本只是不规则块状的暗红铜块,在被石斧柄尾触碰到的前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而精准的秩序之手瞬间重塑!它在炽热的火焰中,如同融化的蜡油,却又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被强行拉伸、塑形、冷却!
嗤——!
一声刺耳的白汽蒸腾声!
篝火猛地一暗!
一柄通体暗红、长约三尺、剑身笔直如尺、边缘带着天然淬火波纹的粗糙铜剑,赫然出现在篝火的余烬之中!剑身还散发着灼人的高温和袅袅白汽,但形态已然固定!剑尖锋锐,剑身虽无精美纹饰,却带着一种原始而冰冷的、属于绝对锋利的规则感!它静静地躺在灰烬里,如同沉睡的凶兽獠牙。
石牙长老的石斧柄尾捅了个空,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扑进火堆。他稳住身形,目瞪口呆地看着灰烬中那柄凭空出现的暗红铜剑!狂喜瞬间淹没了惊愕!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他狂吼一声,不顾灼热,用石斧的斧面当做夹子,猛地将那柄暗红铜剑从灰烬中扒拉出来!灼热透过石斧传来,烫得他手掌滋滋作响,但他毫不在意!他双手颤抖着,如同捧着部落的圣物,高高举起了这柄散发着高温白汽的暗红铜剑!
铜剑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降温,暗红的色泽沉淀下来,如同凝固的鲜血。剑身笔直,边缘的淬火波纹在灰暗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寒芒。
“剑!铜剑!”石牙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灼痛而嘶哑变调,他狂喜地挥舞着手中的铜剑,剑锋划破雨幕,发出低沉的呜咽,“看到了吗?!猎场!用它来分!界限!最清楚的界限!越界者死!哈哈哈哈!”
他猛地转身,布满爪痕的脸上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狂傲与冷酷,铜剑直指瘫在泥水中、眼神涣散的老骨卜,又扫过火角等敬畏的战士,最后,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落在巨石脚下那个枯槁濒死的身影上。
“霄!”石牙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攫取最后价值的冷酷,“告诉部落!哪里是水源!哪里是风口!哪里是最好的猎区!用这剑!划出来!”
秦霄靠在冰冷的巨石上,视野已经完全模糊,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灰暗。心脏的跳动微弱得几乎停止,肩头的冰冷麻木已经蔓延至全身。石牙狂喜的咆哮如同来自遥远的天边。
但他枯槁的嘴角,极其微弱地、近乎不可察觉地扯动了一下,仿佛一个冰冷的嘲弄。
他枯槁的手指,在泥水中,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生命力,极其艰难地、颤抖地抬了起来。指尖沾满泥浆和暗红的血污,指向了废墟荒地的西北方向——那里,是盖亚意志催生的植物丛最为茂密、藤蔓缠绕着金属残骸形成天然遮蔽的区域,隐约可见几处岩石缝隙中渗出的清澈水流汇聚成的小水洼。
水源……
他的手指又极其缓慢地、如同耗尽所有力气般,移向东北方向——那里地势相对较高,几块巨大的金属残骸如同天然的挡风屏障,堆积在一起,形成一片背风的凹陷。
避风处……
最后,他枯槁的手指,颤抖着,艰难地划向西南方——那里相对开阔,被巨槌砸实的土地向远处的莽林延伸,地面上残留着一些被雨水冲刷出来的、属于小型食草动物的新鲜足迹。
狩猎区……
指完这三个方向,秦霄枯槁的手臂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地垂落在泥水中。他最后一丝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在冰冷的雨幕里。身体无力地靠在巨石上,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破旧皮囊,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去。
石牙长老看着秦霄垂落的手臂和那三个指明的方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水源!避风处!狩猎区!部落最核心的生存资源点,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他狂吼一声,双手紧握那柄暗红沉重的铜剑,如同握住了划分天地的权柄!他大步走向秦霄指向的水源方向,那里藤蔓缠绕,水流淙淙。
“这里!”石牙的声音如同雷霆,在雨幕中炸响,“水源!最好的水源!归长老!归部落的战士!”铜剑的剑尖,带着无匹的锋锐和冰冷的权威,狠狠刺入水源区域边缘一块裸露的坚硬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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