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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太后修道?(2/3)

纸背,末尾“伪”字最后一捺,竟划破纸面,留下一道细微裂口,如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她忽而想起三日前,她在马车颠簸中咳出的那口血,落在随身携带的《孟子》残卷上,血渍蜿蜒,恰似今日这道裂痕。原来有些裂痕,早就在纸上,也在人心里。退朝后,三人并行于宫墙夹道。日头渐高,照得朱墙明艳,琉璃瓦泛着碎金般的光。小雪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墙头一株野蔷薇——枝干虬劲,花苞青涩,却已倔强地探出墙外,在风里轻轻摇曳。“顾二爷。”她开口,声音平静,“昨日你遣人送来的那封密报,我看了。”顾廷烨脚步未停,只侧首看她一眼。“你说辽东军屯粮仓三月内接连七次账目不符,亏空逾二十万石,监守者皆为兵部老吏,调任前后,无一升迁,却人人加薪三成。”她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而其中三人,曾在三年前户部改制时,联名上书,力陈‘减赋伤国本’,被我驳回,贬为闲职。”顾廷烨颔首:“正是。”“可他们贬职后,并未离京,反而转投了太子少保王钦的府邸做西席。”小雪继续道,目光仍停在那株野蔷薇上,“王钦去年冬至,曾三次密请入宫,皆被陛下以‘风寒未愈’推拒。但前日,他府中管事押运三十车‘贡梨’入宫,由内侍省直送御膳房——梨子是真,梨箱夹层里,却是三套崭新的四品文官补服。”盛长枫眉头一跳:“补服?谁的?”“尚未查实。”小雪终于收回目光,转身,迎着阳光眯了眯眼,“但我知道,今年秋闱阅卷官名单,明日辰时,将由礼部呈至内阁。而王钦,恰是本届副主考之一。”空气骤然一紧。顾廷烨脚步一顿,旋即继续前行,声音低沉:“你打算如何?”小雪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如水面微澜,稍纵即逝:“不如何。我只拟一道票拟,荐王钦‘年迈体衰,不堪重负’,恳请陛下恩准其致仕荣养。再附一份礼部历年秋闱试卷誊录存档的勘误清单——共一百三十七处笔误,皆为同一人所抄,抄录者,正是王钦府上那位‘擅楷书’的西席先生。”盛长枫倒抽一口冷气:“你早……”“我昨夜咳得睡不着,便把礼部三十年来的试卷存档,全翻了一遍。”小雪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我昨夜吃了碗面”,“人老了,记性差,抄错字,情有可原。可错得太多,太巧,便不是记性差,而是……有人非要他错。”她忽然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压抑而沉重,肩膀微微颤抖。盛长枫立刻递上帕子,她摆摆手,只用手背抵住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咳声渐歇,她喘了口气,抬眼看向顾廷烨:“顾二爷,你替我办件事。”“你说。”“去查查王钦府上那个西席——姓甚名谁,何处人氏,家中几口人,幼子可曾启蒙,启蒙先生又是何人。”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尤其要查,他启蒙先生,是不是……当年被罢官流放的前翰林编修,周砚之。”顾廷烨眸光骤然一沉。周砚之——三年前因弹劾兵部侍郎贪墨军饷,反被诬陷“构陷忠良、动摇军心”,革职流放岭南,途中遇“山匪”,尸骨无存。而王钦,正是当年主审此案的刑部侍郎。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墙头蔷薇的几片嫩叶,打着旋儿飘落。小雪伸出手,一片叶子恰好停在她掌心,叶脉清晰,绿得近乎透明。她轻轻合拢手指,将那片叶子裹在掌中。回到内阁值房,已近午时。小雪命人取来新墨,亲自研开,浓淡适中,乌亮如漆。她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落笔却非奏章,而是一封家书——写给盛家老太太的。信很短,只说“京中春寒,孙女偶感风邪,已服药调养,勿念。窗前腊梅将谢,然新枝已发,清气不减当年”。写毕,她吹干墨迹,封入素笺,交予值房小吏:“送去盛府,务必亲手交到老太太手中。”小吏躬身退下。她转身,从书架最底层取出一只紫檀匣子,打开,里面没有文书,只有一枚青铜虎符,通体黝黑,虎目嵌赤铜,爪下压着半枚断裂的箭镞——箭镞断口参差,刃上犹有暗褐色血痂。这是当年盛长柏率禁军平定西夏叛乱时,于贺兰山古道断崖边拾得。彼时盛长柏身中三箭,仍持符督战,直至援军至。事后清点战利品,唯独不见敌军主帅所佩虎符——直到三日后,在叛军藏粮的枯井深处,打捞出这半枚带血的箭镞,与虎符严丝合缝。虎符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昭明。昭明者,乃先帝潜邸旧部亲军番号,后裁撤,建制归入羽林卫。而如今羽林卫指挥使,正是王钦的妻弟。小雪指尖抚过那两个字,指腹传来粗粝的刻痕感。她合上匣盖,将虎符放回原处,又取出一份黄绫封皮的密档——这是昨日刚从司礼监调出的,关于三年前“周砚之案”的原始卷宗。卷宗封皮完好,火漆印清晰。可她抽出内页,只翻三页,便停住。第一页,周砚之奏疏原文墨色沉厚,字字如刀;第二页,刑部呈报的“查无实据”结论,墨色却略浅半分,纸张纤维也稍显疏松;第三页,王钦亲笔签署的“依律革职,即日流放”八字,墨色最淡,且末笔收锋处,有一道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拖痕——那是毛笔悬停片刻后,重新落笔所致。寻常人绝难察觉。可小雪见过太多奏疏,临过无数碑帖,对墨色、纸性、笔势的感知,早已刻入本能。她将卷宗轻轻推至桌角,目光移向窗外。檐角铜铃轻响,风里似乎裹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甜腥气——不是血,是陈年药渣经年累月浸透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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