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马仙洪(1/2)
“好了,别贫了。”王震球歪了歪头:“这些人怎么办?”王静渊摆了摆手:“你自己解决吧,我还有事。”王震球摇了摇头:“你这个人果然靠不住啊,比我还不稳定。”在场的量产异人顿时不爽了...张灵玉的手指在阴雷手腕上轻轻一叩,那枚子弹便如活物般倏然弹起,在半空划出一道银亮弧线,稳稳落回他掌心。阴雷垂着眼,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却没再抬一下眼皮——不是屈服,而是认命。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劈开皮肉的利器,而是悬在至亲颈侧的毫厘之间。憨蛋儿此刻正被关在隔壁牢房,四肢捆着缚灵索,嘴被塞了浸过符水的棉布,只余一双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盛满惊惶与不解。张灵玉没看憨蛋儿,只将子弹收入怀中,转身时衣摆扫过铁栅栏,发出沉闷一响。“《炼器术》前三章,你背。”声音平直,无波无澜,像在吩咐弟子抄写《清静经》。阴雷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器有三魂,材为骨,火为血,意为魄。炼器之始,先养器灵,非以血饲,而以念养……”张灵玉听着,忽然抬手,指尖凝起一缕阴雷,漆黑如墨,却无声无息,在指尖盘旋成蛇形。他没用它去逼迫,只是静静悬着,仿佛那不是杀人的雷霆,而是一盏引路的灯。阴雷的声音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次,背得愈发清晰:“……器灵初醒,须观其性:躁则镇以寒泉,郁则导以巽风,戾则锁以地脉……”话音未落,张灵玉指尖阴雷骤然散开,化作千丝万缕,无声无息钻入阴雷七窍。阴雷浑身一僵,眼前霎时翻涌出无数碎片——不是幻象,是记忆。他看见自己十七岁那年,在青城后山拗断一根桃木枝,用指甲刻出歪斜符纹,埋进湿土;看见二十岁在武当废观里,把半截断剑插进雷击木心,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只为听一声剑鸣;看见三十五岁那年,攥着憨蛋儿襁褓里的小手,教他用指甲刮下第一道朱砂,在铜铃内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安”字……那些被他自己亲手掐灭、压进心底最深角落的、关于“匠人”的执念,竟被这阴雷一寸寸翻了出来,晾在光下,晒得发烫。“你早忘了怎么造东西。”张灵玉收回手,阴雷丝缕尽消,“你只会拆。”阴雷猛地抬头,眼白布满血丝:“我……”“你教憨蛋儿的第一课,是教他怎么把一把好剑削成十七段。”张灵玉转身走向牢门,“今晚子时,把《百锻谱》前十二页默出来。错一处,我削他一根手指。不是砍,是削——用阴雷,一寸寸刮骨取髓,让他知道疼是怎么长的。”铁门“哐当”合拢,回声在地牢里撞出空荡荡的余韵。张楚岚站在拐角阴影里,指尖还掐着半截没燃尽的烟,烟灰簌簌落在袖口,烫出几个微不可察的焦点。他没走过去,也没出声。只是盯着张灵玉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那背影依旧挺直,道袍纤尘不染,可张楚岚忽然想起昨夜在天师府偏殿,自己偶然瞥见的一幕:张灵玉独自站在月光下,左手掌心摊开,一缕阴雷如游蛇缠绕指尖,右手却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是几行稚拙铅笔字:“小师兄今天又没陪我放纸鸢……师父说你很忙……可纸鸢线断了,你都没抬头看一眼。”原来有些线,早就断了。只是有人一直攥着断口,假装它还连着。张楚岚没回宿舍。他拐进了龙虎山藏经阁后的小院,那里堆着几口蒙尘的樟木箱,是历代天师处理旧物的归处。他掀开最上头那只箱子,里头没有经卷,只有一叠泛黄纸片,边缘毛糙,像是从某本册子上硬撕下来的。最上面那张,墨迹已被岁月洇开,但还能辨出几个字:“……灵玉,甲子年三月初七,授《阴五雷》初篇,其性桀骜,然心镜澄明,阴雷入体不伤神府,实乃百年难遇之质……”张楚岚手指一顿。甲子年?那是三十年前。老天师写下这句话时,张灵玉才八岁。他继续往下翻。第二张是油印纸,字迹工整:“……丙寅年冬,灵玉于后山寒潭试雷,阴雷三度反噬,致左耳失聪七日,仍执意再试。问其故,答曰:‘若怕疼,便不配握雷。’”第三张是张褪色的旧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己巳年,灵玉代师赴湘西镇邪,返程携幼童二人,名憨蛋、阿沅。憨蛋左腿跛,阿沅目盲。灵玉自掏纹银三十两,托当地医馆照看。”张楚岚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颤。憨蛋儿……原来早就在张灵玉生命里出现过了?那后来呢?那三十两银子,后来可够买一副铁拐?够不够请个好大夫看看那只瞎了的眼睛?他正欲再翻,箱底忽然“咔哒”轻响。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从夹层滑出,飘落在地。张楚岚俯身拾起,素笺上没字,只有一幅极简的墨竹——三根瘦竹,一截断枝斜出,枝头悬着半片未落的叶。竹下压着一枚干枯的槐花,早已褪尽颜色,却仍固执地保持着舒展姿态。张楚岚认得这竹。罗天大醮那日,张灵玉站在擂台中央,袖口不经意翻起,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色刺青——正是这三根竹,断枝朝下,叶尖微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心脏重重一坠。当晚子时,地牢深处准时响起枯笔划过粗纸的沙沙声。阴雷伏在石案前,手腕悬空,墨汁滴落,在《百锻谱》残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刻碑。写到“第七锻:淬火须择子夜阴气最盛时,引地脉寒流贯器脊”时,笔尖猛地一顿,墨点炸开,如一朵绝望的梅。隔壁牢房,憨蛋儿忽然剧烈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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