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三个老头,东家长,西家短(1/2)
三天后!刘光天和刘光福放出来了。是刘海中选择谅解,将两个儿子放了出来。叔叔告诉他们,经过调查,刘光天和刘光福确实被偷窃了。反正钱是没了,就算让两个儿子坐牢也没用,所以无...夜色沉得像一勺浓墨泼在青灰的天幕上,火车站旁那家“老槐树旅社”的木头门框被风刮得吱呀作响,檐下两盏昏黄灯泡忽明忽暗,把人影拉得细长又晃荡。李绣中四人挤在二楼最里间的屋子,床板窄,两张单人床挨得极近,中间只隔一道褪了漆的木条缝。何大清靠墙坐着,腰背微驼,手里攥着个蓝布包,指节泛白——里面是用油纸裹了三层的八千块,每一张都是他天不亮就去银行排长队换来的旧版十元钞,边角还带着点潮气。阎解成蹲在床沿,脚边一只磨秃了皮的绿帆布包,鼓鼓囊囊,里面除了换洗衣服,还有三盒云南白药、两卷胶带、一把小剪刀,和一本硬壳笔记本,扉页上用铅笔写着:“货单·84年春·广州”。刘光福没睡。他坐在窗边那把瘸腿的竹椅上,膝盖上摊着张皱巴巴的广州地图,手指在“站前路”和“流花路”之间来回摩挲。窗外偶尔掠过运货三轮车的铃铛声,叮当、叮当,像敲在人心坎上。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咳嗽,是李绣中——老人今早喝了一碗凉水,胃就拧着疼,却硬撑着没吭声。刘光福把地图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流花市场档口租金涨了三成”“站西服装厂出货价比去年低八毛”“广交会散客批货要盖厂章,无章拒收”。字迹工整,力透纸背。“爸,您喝口水。”刘光福起身倒了半杯温水,递过去。李绣中摆摆手,眼皮耷拉着:“不喝,嗓子堵。”他顿了顿,忽然问:“解成,你大舅子……真说清楚了?他那一股,算不算进账里?”阎解成正往帆布包里塞一包白糖,闻言抬头一笑:“爸,您放心。我昨儿还跟他通了电话,他把存折本子都拍了照寄来,上面有取款记录,两千零六十七块五毛,一分不差。他还说了,这次不图多赚,就当练手,往后跟咱们走南闯北,亲兄弟,明算账。”李绣中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他信了。不是信阎解成,是信那本存折上的红戳,信自己当年给大舅子买表时,对方眼里的光——那光没掺假,就像他给何雨柱买第一双回力鞋时,孩子低头盯着鞋尖,半天没抬起来,可第二天,就把院子里那棵枯死的老槐树根全挖干净了,土堆得比人还高。夜更深了。隔壁传来均匀的鼾声,何大清睡着了,嘴微张,露出几颗发黄的牙。刘光福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一条蜿蜒的水渍——那形状,像条盘着的蛇。他忽然想起何雨柱前两天来饭馆吃饭时,坐在靠窗位置,筷子尖沾了点辣油,在桌面画了个圈,又随手抹开。当时他以为是无心之举,此刻却觉得那抹开的油痕,分明是个未闭合的环,缺了一角。缺的那一角,在哪儿?他猛地坐直身子,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是秦淮如三天前塞给他的,没署名,只有一行钢笔字:“流花路17号后巷,丙字库,钥匙孔朝东第三块砖缝里。”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刘光福把纸按在胸口,那里跳得又沉又稳。他知道,秦淮如不会无缘无故给这个。她怕什么?怕李绣中发现她和林云初早已断亲?怕何雨柱知道她偷偷跟着退货路线?还是怕……那丙字库的砖缝里,藏着的不只是钥匙?他轻轻掀开枕头,底下压着一把黄铜钥匙,齿纹细密,崭新得反光。凌晨三点,刘光福无声地穿上外套,把钥匙含在舌下。舌尖尝到一丝微涩的金属味。他推开门,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楼梯木阶在他脚下发出极轻的“咯吱”声,像一声被掐住脖子的叹息。他没走正门,而是摸黑绕到后院,翻过一堵齐腰高的矮墙——墙头碎玻璃扎破了左手虎口,血珠渗出来,混着夜露,冰凉黏腻。流花路17号后巷,果然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过。青砖墙缝里爬满深绿苔藓,湿滑阴冷。刘光福数到第三块砖,指尖在缝隙里抠了两下,一块松动的砖头应声脱落。他伸手探进去,触到一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没有钥匙,只有一张对折的纸条,和一枚生锈的顶针。纸条上是林云初的字,清瘦有力:“光福,若你看到此物,说明京如已将事托付于你。丙字库明日晨六点开门,验货人姓陈,左耳垂有痣。货单在顶针内侧,刮开漆层即见。勿信任何人所言‘加急’‘包销’之语。另:乐乐下周二返港,望代为照看其行李箱第三层夹层——内有她写给父亲的信,未封口。姐,云初。”刘光福捏着顶针,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乐乐的信?未封口?他忽然想起前日傍晚,何乐乐在林家门口踢毽子,马尾辫甩得高高的,忽然停下来,仰头问林云庭:“爸爸,如果一封信写了很久,却一直没寄出去,它算不算已经抵达?”林云庭笑着揉她头发:“算,心到了,就是到了。”当时何乐乐没笑,只是把毽子塞进林云庭手里,转身跑进屋,书包带子在肩上勒出一道浅红印子。刘光福把顶针狠狠攥紧,锈屑刺进皮肉。他转身快步离开后巷,没回旅社,而是拐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国营照相馆。暗房红灯亮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胶卷——那是他悄悄拍下的李绣中包袱里的钱,还有阎解成笔记本上货单的特写。冲洗、晾干、裁切。凌晨五点十分,他站在照相馆门口,把三张照片塞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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