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去花圃挑几盆开得正好的,再在院子里摆两张藤椅,许大人闲暇时可以坐着喝茶。”
刘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晚风涌进来,吹得烛火摇了一下。
他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
“行。许大人出行,要有车马仪仗。
你去把县衙里最好的那顶轿子检修一下,轿帷换新的,用藏青色的绸缎,绣银线云纹。
轿夫要选最稳当的,抬轿的时候不能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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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备几匹好马,万一许大人想骑马,不能没有。
马鞍要软,马镫要稳。
沿途经过的村镇,提前派人去打招呼,把路修一修,坑洼的地方填平,杂草清理干净。
许大人若是微服私访,不想声张,咱们就不惊动百姓;若是要正式出行,仪仗要齐全,鸣锣开道,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赵顺的手已经写酸了,换了左手甩了甩,又继续记。
他的脸上挂着汗珠,眼神却越发明亮,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些事办得漂漂亮亮:
“老爷,轿子的事您放心,县衙那顶官轿虽然旧了些,但木料是好的,修一修比外面买的还结实。
轿帷小的明天去布庄定做,加急,两天就能好。
轿夫选那几个跟了您多年的老把式,抬得稳。
马匹从驿馆调几匹好的来,再请个兽医看看,确保万无一失。
路上的事,小的派人提前去探路,不平的地方连夜填平,绝不能让许大人坐着轿子颠簸。”
刘济转过身,走到书案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一件事,银钱方面要多少,你先从库房里支取,记账,回头本官想办法补上。
不许跟百姓摊派,不许加税,不许扰民。
许大人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咱们要让他看到平山县是个好地方,百姓安居乐业,官员清正廉洁。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段时间都给我收起来,谁要是顶风作案,本官第一个不饶他。”
赵顺收起本子和炭笔,躬身一礼:
“老爷放心,小的都记下了。这就去安排。”
刘济摆了摆手:
“去吧。抓紧办。”
赵顺退出了书房,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刘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天空,心里还在盘算着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衣、食、住、行,四个都想到了,可他还是觉得不踏实。
许夜那个人,他没见过,只听过一些传闻。
据说他不爱金银,不爱美色,连皇帝封的一字并肩王都拒绝了。
这样的人,会看重这些排场吗?
他有些拿不准,但又不敢不做。
做总比不做强。
做了,至少表明他有这份心。
不做,那就是态度问题。
他咬了咬牙,把那些杂念甩到一边,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明日一早,亲自去悦来客栈查看,再去黑山村见许洪军和许兰。
……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顺便开始忙活了。
他先去了周记成衣铺,把还在睡觉的周掌柜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周掌柜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听赵顺把事情一说,瞌睡立刻醒了大半:
“赵管事,这可是大事。镇抚使大人穿咱们铺子的衣裳,那是咱们的福气。”
周掌柜连忙从柜子里翻出几匹上好的料子,一匹玄色云锦,一匹藏青绸缎,一匹暗红蜀锦,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用手抚摸着料子,嘴里啧啧称赞:“这些都是江南来的好料子,存了两年了,一直舍不得拿出来。这次给许大人做衣裳,值了。”
赵顺让他量了许夜的尺寸,从许兰那里问来的,记在本子上。
周掌柜拿着尺子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保证三天之内做出两套合身的衣裳来。
接着赵顺又去了留香阁和醉仙楼,把陈师傅和李师傅都请到了县衙。
两个厨子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列出了一份长长的菜单。
陈师傅要红烧黄河大鲤鱼,用鲜活的鲤鱼,现杀现做,鱼要煎得两面金黄,汤汁要浓稠红亮,撒上葱花和香菜,香气扑鼻。
李师傅要酱肘子,选前肘,用老汤慢火炖两个时辰,皮软肉烂,入口即化。
王嫂的手擀面,面条要擀得薄薄的,切得细细的,下锅煮熟捞出,浇上肉酱卤子,撒一把葱花,是许夜小时候常吃的味道。
赵顺把菜单拿给刘济过目,刘济看了一遍,又加了几道菜。
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