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被许夜这么一问,神态有些慌乱,语气当即有些结巴起来:
“这……这这……”
中年人心想。
我哪里认识这厮?
不过县令刘济他还是认识的。
连这位县令老爷,都要对这年轻人毕恭毕敬的一副讨好模样,想来这年轻人的来头恐怕盛大。
他哪里敢说什么话来?
唯恐说错了话。
遭到报复。
于是乎。
只能装出一副口吃模样。
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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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夜见状。
再次看向刘济,而后微笑着问道:
“县令大人不是说,天下谁不识我吗?那为何这个人便说不出我的身份来?”
“这……”
刘济只觉得十分的操蛋,已经开始在心里骂娘了。
他没想到。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的奉承话。
眼前这年轻人居然还当真了。
他立刻想道:
“此人如此较真,恐怕这脾气也不太好相处。剩下的这些日子,我的好日子可能也是要到头了。
只希望这家伙对我少点为难罢……”
心里如此想着。
刘济却是立马道歉:
“许大人,不要跟这些乡野贱民一般见识。
这些人不认识你。
很正常。
但是下官却知晓你的风采,威名。”
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一阵无语。
乡野贱民?
我?
他心里对此感到愤愤不平,却是不敢表露出来,只得将脸转到一旁去,假装没听到这话。
对于刘济的回答,许夜只说道:
“刘大人还真是巧舌如簧。”
刘济听了,连连拱手,道:
“哪里哪里,下官嘴巴再伶俐,也不及大人您的万分之一啊。”
许夜却是不想过多纠缠了,直言道:
“刘大人不必多礼。本官此行,是为公事,不便叨扰。客栈就不住了,本官在城外已有安排。”
刘济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堆起了笑容:
“大人说的是,下官明白。只是……大人远道而来,总该歇歇脚,喝杯茶。下官已命人备了些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许夜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刘大人有心了。茶就不喝了,本官还有事要办。改日再叙。”
他说完,从差役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依旧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马在原地转了个圈,朝城外的方向走去。蹄声哒哒哒,渐渐远去。
刘济站在原地,弯着腰,拱着手,看着那道墨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笑容还没收,嘴角还弯着,可那笑容底下,是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赵顺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爷,许大人怎么走了?不住客栈了?”
刘济直起身,理了理衣袍,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转过身朝县衙走去:
“走了就走了。你收拾一下,把独院留着。许大人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来。该准备的还得准备,不能松懈。”
赵顺应了一声,快步去安排了。
刘济走进县衙,穿过大堂,回到书房,在椅子上坐下。
他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涩得他皱了下眉。
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
他的心里有些失落。
准备了那么久,衣食住行样样周到,结果许夜连客栈都没进。
可他又有些庆幸。
许夜没有住进他安排的地方,意味着他没有承这份情,也就谈不上还。
他不用欠谁什么,也不用担心许夜觉得他做得过头。
……
夜,深了。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偶尔从缝隙里漏出一线惨白的光,照在平山县以西二十里外的一座小镇上。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沿街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从门缝里透出来,像瞌睡人的眼,半睁半闭。
风从巷口灌进去,吹得谁家门前的幌子哗啦啦响,又呜呜地拐出来,像有人在哭。
镇子最东头,有一处独门独院的宅子。
青砖围墙,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周宅”二字。
这宅子比镇上任何一户人家的都气派,可此刻门窗紧闭,院里院外黑漆漆的,只有东厢房的一扇窗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