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一件灰布斗篷,遮住面容。
“我会带六具‘断灵梭’同行。”他道,“还有你教我的那招‘织风刃千叠’,也该试试新威力了。”
周伯安沉默片刻,忽然取出一只绣囊,递给他:“这是我连夜赶制的护身符,用的是绣骨坊最后一点金蚕丝,混入你的血发编织而成。它不能挡刀剑,但能阻心魔侵袭。”
他接过,贴于胸口。
“等我回来。”他说。
“我等你。”她吻他额头,“哪怕你看不见世界,我也要让你记得回家的路。”
三日后,晨雾未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南门,沿官道南下会稽。
车内,陈守恒闭目调息,手中竹牌微微发热。冥冥之中,他感应到远方某处,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无数丝线,静静注视着他。
那是敌人的凝望,也是命运的牵引。
而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当夜子时,会稽城外三十里,一座破败寺庙矗立荒野,匾额上“盲禅院”三字斑驳模糊,檐下悬挂一串铜铃,随风轻响,声如低语。
庙门缓缓打开,一道佝偻身影立于门槛,头戴斗笠,双目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笑意。
“来了……”他喃喃,“织命之人,终于来了。”
铃声骤急,漫天飞雪不知何时飘落,每一片雪花落地,竟都化作细若不见的丝线,悄然蔓延向南方官道。
而在马车之中,陈守恒猛然睁眼,瞳中金纹暴闪。
“来了。”他低语,“这次,换我来织局。”
他伸手入怀,握住断灵梭,指尖轻弹,六道无形丝线悄然射出,没入四面八方,如同蜘蛛布网,静待猎物自投。
风雪愈烈,天地茫茫。
一场关于信仰、背叛与重生的对决,正在无声拉开帷幕。
而在江州陈府深处,那块无字墓碑旁,新长出一株嫩芽,缠绕着一根金色细丝,迎风轻摆,仿佛在回应千里之外的召唤。
苟道不灭,织网已张。
一人前行,万线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