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花了一年时间研究“顺孝汤”的配方。这种毒药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它会让中毒者在死前产生幻觉,看到自己最亏欠的人。他父亲临死前看到的,是他自己。他把三具干尸摆在堂屋,每日焚香祭拜。邻居夸他是孝子,他谦逊地摇头:“为人子女,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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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成名了,号“孝剑仙”。他的剑法叫“寸草心”,出剑时剑光如泪,凄美绝伦。无数人被这一剑感动落泪,然后在泪水中被削去头颅。
没人知道,这套剑法的每一式,都是以一个亲人的死法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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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长生每隔三年就要举办一次“福寿大典”。方圆千里的孕妇都会被“请”到镇上,住进他专门修建的“福寿堂”。福寿堂的地板上刻满了阵法,孕妇躺上去,阵法就会启动——婴儿在母体内被活活炼化,所有先天灵气被抽离,凝聚成一枚“福寿丹”。孕妇则在剧痛中死去,她们的痛苦会为丹药增添一味“怨气”,让药效更加醇厚。一枚福寿丹,可保阴长生三年青春。八百年,他炼化了将近三万个婴儿。
福寿镇的居民都是受益者——阴长生会将残存的灵气温养过的血肉分给他们食用,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整个镇子的人都是他的帮凶。
一个孕妇被抬进福寿堂时,会经过镇上的主街。街道两旁站满了镇民,他们笑着鼓掌,往孕妇身上撒花瓣,齐声高喊——“福寿安康!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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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渊游历天下,听到谁的声音好听,就把那个人的声带割下来,制成琴弦。有一个女孩,声音如黄莺出谷,他追了三千里,在女孩新婚之夜闯入洞房,当着新郎的面割下了她的声带。“别哭,”他对新郎说,“你的声音也不错。”
后来那根琴弦弹奏时,女孩的喉咙会发出声音,但声带已经不在她体内了——那根琴弦本身就是她的声带,被禁术炼制后,与她残留的灵魂产生了共鸣。每一次弹奏,她的魂魄都会在琴身中撕心裂肺地尖叫。而谢长渊听到的,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他最得意的曲子叫《求不得》。弹奏时需要同时拨动所有七十三根琴弦,七十三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宏大的和声——那是七十三个人同时发出的、最极致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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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厄僧每天在苦海上摆渡,接引落水的亡魂前往彼岸。行至苦海中央,他一掌将亡魂拍入水中。“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贫僧渡你一半,剩下的一半,你自己游过去吧。”下一个亡魂上来,他依然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人问他为何不把亡魂真正送到彼岸。他说——“如果我把他们都送过去了,谁还来坐我的舟呢?”他需要的不是渡人,而是渡人这个过程本身。每一个被他“渡一半”的亡魂,都会在苦海中沉沦千年,痛苦化为业力,业力被他炼化成修为。
他的袈裟上绣满了经文,每一个字都是用亡魂的骨灰写的。他每日诵经,经文的内容是——“愿众生皆受半途之苦,方知圆满之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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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用禁术“万相归一”将苏晚棠的灵魂切割成三百份。三百个苏晚棠,各自拥有独立的意识,各自记得与师兄的点点滴滴,各自深爱着顾长渊。但她们每一个人都只拥有完整灵魂的三百分之一。所以她们每一个人都是残缺的——她们记得师兄,却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她们感受得到爱,却感受不到快乐;她们会哭,却不知道为什么哭。
他在做一个实验——如何让爱情永恒。他的答案是:将爱人变成消耗品。三百个苏晚棠中,有一些已经被他“用坏”了。有的疯了,有的自残,有的变成了只会流口水的空壳。他把这些“残次品”堆在法阵的角落里,像堆放破旧的玩偶。
“你们不要怕,”他对剩下的苏晚棠们说,“我会一直爱你们的。只要你们还能爱我就够了。”
每一个苏晚棠都心甘情愿。因为她们灵魂中那份对师兄的爱,是唯一没有被切割的东西。顾长渊在切割灵魂时,刻意保留了“爱”的部分完整无损。所以每一个苏晚棠都爱他爱到疯狂,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看着其他“自己”被销毁。
“她们不够爱你,”一个苏晚棠指着角落里快要死去的另一个自己,认真地说,“我不一样,我最爱你。师兄,把她扔掉好不好?只要我一个就够了。”
顾长渊摇摇头,微笑着说:“不,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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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万寿修炼的功法叫“血脉归元术”——所有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体内的生命力都会通过血脉禁术缓慢地流向他的体内。他的子孙活得越久,他就活得更久。他的子孙越多,他就越强大。
但有一个问题——子孙后裔的血脉浓度会随着代际递减。直系子女的血脉浓度最高,孙辈次之,曾孙辈再次之。到了第五代以后,几乎无法为他提供任何生命力。所以姬万寿有一个规矩:每一代子孙,只允许生育一个孩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