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羽盯着地图,眉头微蹙。
“你是说,他会设伏?”
“草原上围猎,经常用这招。”扩廓说,“佯装败退,猎物追上来,回头一口咬死。”
帐内寂静。
叶飞羽望着地图,久久不语。
许久,他开口。
“扩廓说得对。兀良合台是老将,不会这么容易认输。”他看向众人,“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众人屏息。
“等。”
“等?”周猛愣住。
“等他自己乱。”叶飞羽说,“粮道断了,他不乱也得乱。哈里麻那边不给粮,他更乱。李璮那边靠不住,他更更乱。咱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他出错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等的时候,把地种好,把人管好,把刀磨好。等他出错那天,一刀下去,砍断他的根。”
众人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叶飞羽一人。
他站在帐口,望着西坡那边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里,有陈安睡熟的窝棚,有巴根一瘸一拐的身影,有杨妙真和林湘玉并肩挖过的菜地。
她们今天说了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莽山的根,正在越扎越深。
夜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仗还要打。
人还要死。
但这些人,这些灯火,这些正在生长的庄稼——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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