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上。光柱未散,仪式仍在继续。
白襄望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早就知道结果?”她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根本没打算活下来?”
牧燃没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手中那点残火,然后缓缓抬起手,将它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火光微弱,映着他脸上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他的身体已近乎透明,骨骼泛着灰光,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我不是来选的。”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塔体的轰鸣吞没,“我是来改的。”
下一秒,光柱骤然暴涨,整座古塔为之震颤。塔顶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灰云翻涌,电蛇狂舞,远处的溯洄河流发出更加凄厉的悲鸣,仿佛天地都在为此怒吼。
牧燃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身体摇晃了一下,终于支撑不住,向前倾倒。
他的手还伸着,指尖离那点残火只有半寸。
火没灭。
风也没停。
白襄躺在祭坛边缘,望着那个几乎化作灰烬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名字早已深埋心底,从未真正说出口。
塔外,第七条锁链垂落在虚空中,轻轻摆动。
像一根断了的琴弦。
而远方,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废墟之上。
灰烬之中,那点残火,轻轻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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