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照亮脚前三步。可光一出现,雾里的红眼睛立刻后退。异兽不再试探,直接躲进浓雾深处。
白襄马上把刀插回腰间,弯腰背起他。
他轻得不像活人,骨头硌着她。她一手托稳,一手握刀,继续走。
没走几步,脚下地面又震。
她停下,低头。
灰地裂开,黑气往上冒。她挥刀斩下,黑气断开缩回。
她继续走。
空气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手臂发麻,肩伤流血不止,但她没停。
她知道,只要停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走了很久,前面忽然闪过一点微光。
很小,一闪就没了。
她立刻贴墙站住,屏住呼吸。
几秒后,那点光又闪了一下。
白襄盯着看。没有红眼睛,没有骚动,没有震动。她慢慢上前一步。光没灭。再一步,还在。
她咬牙,贴着墙朝那点光走去。
越走近,她越觉得不对——那光不动,但周围的灰粒旋转得很规律,像按某种老节奏在动。她停下,闭眼,试着用自己的呼吸去对上那个节奏。
一呼,一吸。
三下之后,胸口突然一跳。
不是她自己,是背上的牧燃。
他胸口那团灰,竟开始和那光一起震动。
她猛地睁眼。
这一次,她没绕开,而是直接走向那团光。
当她的影子碰到光边时,整个空间突然安静。
连风都没了。
下一秒,那光缓缓下沉,钻进地面,像种子埋进土里。接着,灰地裂开一道缝,一条阶梯从里面出现,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阶梯两边,浮出无数小光点,像倒挂的星河。
白襄低头看牧燃。
他微微睁眼,嘴角竟然露出一丝很淡的笑。
“找到了。”他说。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背好,握紧断刀,一步踏上了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