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一个外人说话,是没有人会真的去听的。
更何况养一个孩子,哪有那么简单。
尤茹茹活着的时候,尤家人的确愿意接受他们母子 。
可现在不同了,尤茹茹走了。
没了这个纽带,事情的走向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啊。
钟冥想到这里,突然开口:
“我还有个问题,你去世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医院给尤茹茹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呼吸心跳骤停。
可她到底还年轻,而且听说头天下午还正常出门,一下人就没了,总归得因为点什么吧。
“昨天晚上,我和陈福财大吵了一架,可能和这个有关系吧。”
钟冥好奇问道。
“因为什么吵架?”
因为什么?尤茹茹一想起那事,不由得又难受了起来。
“自打生了小节以后,我就辞了工作在家带孩子。”
“小节现在该上幼儿园了,陈福财就想让我继续工作。”
其实找个工作的事情,尤茹茹自己也是同意的。
总是在家里,即便有公公的钱在手里,可没有工作总是觉得没有底气。
于是尤茹茹就提出,把小节送到自己父母那边上幼儿园,她则去找个工作。
说起来在生孩子之前,尤茹茹就一直做着采购方面的工作,应该还算好找的。
至于吵架的原因嘛,则是陈福财说什么也不同意把小节送到岳父母家。
可是不送过去的话,时间上又怎么来得及呢?
尤茹茹问出自己的疑问,而陈福财给出的解决方案则是:
”等你上班后,要让我妈去接小节。”
“你尽量找个早上九点上班的工作,早上上班前你给孩子送幼儿园去,晚上呢也最好是五点下班,这样你回来的时候,再上我妈那把孩子接回来,也不耽误你在家做晚饭。”
陈福财这话一说出来,尤茹茹当时就没了商量的打算。
不是她不愿意, 是这陈福财都这么说,还商量个屁啊。
他可真是想得美,他自己怎么不找个这个时间的工作?是不想吗?
没用的东西,做梦都只敢让别人给他做。
原本到了这时,尤茹茹只是生气,也没想吵架。
可陈福财不依不饶。
“你也别太懒了,不就让你找个工作吗?你耷拉个脸子给谁看呢。”
“我告诉你啊,就你这样的,也就我娶你,要不你都嫁不出去。”
“长得也一般,脾气也不好,现在还一分钱也不挣,你别一天天觉得自己怎么着的,就你这样的,要是我现在碰上你,我才不会娶你呢。”
“你是不是放心不下我妈接孩子?那到底是他奶奶,你别总揪着从前的事不放。”
“你这人这小心眼子,你学学咱们村口的赵大婶子,她年轻时候跟婆婆打成什么样了,那她婆婆老了不还是她伺候走的吗?”
尤茹茹也听明白了。
合着是为着这碟醋包的这顿饺子啊。
尤茹茹只觉得心嘭嘭跳得厉害,那股子说不上来的气一个劲地往上顶:
“哼,赵婶子是赵婶子,我是我。我要是赵婶子的话,那老不死的敢进我家的门,我就敢让她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你妈跟小节多待待吗。”
“让她接送孩子?你脑子到底怎么想的?我都怕她半路上把我家小节扔河沟子里!”
“你妈不喜欢小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装傻也要有个限度。”
陈福财一听这话,觉得脸上有点烧。
是,没错,从前的事的确是他妈做的不对。
可这话从尤茹茹嘴里说出来,陈福财就觉得对方这实在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他今天都舍下脸来说这事了,尤茹茹就该顺坡下驴,就着他的话把这事应下来。
“那到底是我妈,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妈不同意的?我妈她已经答应了。”
尤茹茹一听这话更来气了。
行,合着是这母子两都私下商量好了,现在就是过来通知她一下呗。
尤茹茹此时再也控制不住。
拉着陈福财出了卧室,两人大吵了一架。
两人越吵越厉害,把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了出来。
最后的最后,陈福财摔了个茶杯在地上,气吼吼地出了门去。
尤茹茹则回了房间。
其实她是不困的,可身上真的已经没力气了,头脑了也越发的迷糊。
她撑着身子躺回到了床上,只觉得挪一下全身都疼,四肢还时不时地传来麻麻的感觉。
她的身体仿佛不是她的了。
她有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