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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连忙摇头:“没有,书记。赵凯……赵总他最近挺忙的,就是生意上的事,有时候应酬晚一点,但没听他说过什么特别的。”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书记,会不会是……弄错了?或者,是有人故意……”
赵万宝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看着光洁的桌面,仿佛要从中看出答案。知子莫若父。他当然知道赵凯被惯坏了,有些纨绔习气,仗着自己的名头在外面可能有些张扬。但他始终认为,那不过是年轻人不懂事,有些小毛病,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儿子应该是有分寸的。他一直忙于工作,疏于管教,心里不是没有愧疚,但也总想着等自己退下来,再好好约束他。可是……被抓?动用如此规模的警力,在凌晨秘密抓捕?这绝不可能是因为普通的治安问题或经济纠纷。
什么样的罪行,需要这样对待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儿子?什么样的证据,能让公安部门绕过省厅,直接动手?
一股寒意,从赵万宝的脊椎骨慢慢爬升。他想起前段时间,隐约听到的一些风声,说部里的督导组在下面查得很细,似乎涉及一些经济案件。当时他并未在意,督导组查案是常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甚至还在某个场合,公开表示过支持督导组工作,要求省里相关部门积极配合。难道……那些调查,最终指向了小凯?而且不是小事?
他猛地直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对,如果只是督导组查案,按照程序,至少应该通过省政法委,或者向他这个分管副书记通气。如此悄无声息地直接抓人,只能说明一点:行动得到了更高层级、更直接的授权,而且,办案方认为有必要避开省里的某些环节。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他赵万宝的不信任?还是意味着案子本身,可能牵扯到连他都必须回避的层面?
赵万宝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子,定了定神。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他首先是一个党的干部,然后才是一个父亲。
“小陈,”他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更添了几分冷峻,“你去做几件事。第一,以我的名义,给省公安厅发一份正式的工作询问函,不是问小凯的事,就问今天凌晨公安机关是否有重大统一行动,行动性质、法律依据、以及为何未按规定向省委报告情况。语气要正式,但不要显得咄咄逼人。第二,取消我今天上午和下午所有不紧要的行程安排。第三,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问起小凯或者今天早上的事,一律回答‘不清楚’、‘需核实’。明白吗?”
“明白,书记!”小陈连忙记下。
“还有,”赵万宝顿了顿,声音更低,“私下里,想办法……了解一下,小凯最近到底和哪些人走得近,他的公司,到底在做什么生意。要隐秘。”
小陈心中一凛,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办公室只剩下赵万宝一人。他缓缓坐到椅子上,望着对面墙上那幅“清正廉洁”的书法横幅,那是他刚上任时自己写的。阳光试图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却只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痕。他忽然觉得,这幅字,这个办公室,乃至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变得有些虚幻和遥远。儿子那张时而任性、时而讨好的脸,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与“犯罪嫌疑人”这几个冰冷的字眼重叠在一起。
他拿起电话,想拨给聂磊,再亲自问一问。但手指悬在按键上,最终还是放下了。聂磊刚才在电话里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现在打电话,除了让对方为难,让自己难堪,还能得到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接下来,会是一场风暴。他必须稳住,必须看清楚风向。儿子的命运,或许已经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而他自己的政治生命,也无疑来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十字路口。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并且在等待中,做出最符合自己身份和原则的选择。这个选择会很痛苦,但必须做出。
京城,公安部。
林枫刚刚主持完一个简短的部务会议,听取了广西调研情况的初步汇报,并对下一步边境地区综合治理试点的方向做了几点原则性指示。回到办公室,孙哲便跟了进来,关上门。
“部长,张彪同志密电,江城‘清道夫’行动已于今日凌晨四时三十五分完成,主要目标六人全部到案,无严重对抗,无我方伤亡。目前正在进行突击讯问和现场勘查。赵凯已被单独隔离。”孙哲语速平稳地汇报。
林枫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江城所在的位置。“聂磊反应如何?”
“根据监听和观察,行动前我们按规定通知他后,他未做任何干预。行动结束后,赵万宝的秘书曾打电话质询,聂磊以‘案件侦查保密’为由挡回,态度……还算符合程序。目前聂磊坐镇省厅指挥中心,加强了省厅安保,并指示屏蔽非警务询问。”孙哲顿了顿,“另外,赵万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