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林枫本人的意志!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万宝心上。这意味着,江城的事情,已经直接进入了最高层级的视野,并且被赋予了超越个案的政治意义。
“怀仁兄,”赵万宝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颤,“依你看,如果……如果真是林部长亲自关注,并且派了张彪这样的人物下去,通常意味着什么?”
徐怀仁在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似乎在斟酌措辞,也似乎在回忆和比对什么。最终,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沉重无比:
“万宝,咱们是老同学,关起门来说句不见外的话。林枫部长这个人,你我都知道,行事风格……极具章法,也极有魄力。他看问题,站位很高,喜欢从全局和长远出发。他亲自推动的专项治理,绝不是一阵风,而是要建立长效机制,解决深层次问题。他选点调研、部署行动,都有很强的战略意图。”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赵万宝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像张彪这样被他绝对信任的干将,派下去独当一面,通常只会在几种情况下:第一,那里的问题已经严重到足以影响全局,成为必须拔除的‘钉子’;第二,那里的情况具有某种‘典型性’,可以成为推动某项政策或树立某个导向的‘样板’或‘突破口’;第三……”
徐怀仁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但赵万宝却听得字字惊心:“……就是要办成铁案,要起到绝对的震慑效果,不留任何余地,也不给任何人插手干预的机会。因为张彪只对林枫部长负责,他的行动,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钦命专办’。”
“钦命专办”四个字,让赵万宝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灰飞烟灭。他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凉的桌面。书房里安静的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所以,怀仁,”赵万宝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的意思是,江城……我儿子这件事,很可能被当成了……”
“我不敢妄下定论。”徐怀仁立刻打断他,语气恢复了谨慎,“但万宝,你必须做好最充分的心理准备。如果张彪在那里,而且动作如此迅猛果断,那说明他们手里很可能已经掌握了非常确凿、非常有力的证据链,并且判断时机已经成熟。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来自外部的……关说、打探、甚至施压,不仅可能毫无用处,反而会引火烧身,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可能……将火引向不该引的方向。”
徐怀仁的警告比老首长说得更加直白,也更加残酷。他几乎是在明确告诉赵万宝:别想着捞人,别想着疏通,现在任何试图干预案件本身的行为,都可能被视为对抗调查,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明白了。”赵万宝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谢谢你,怀仁兄,告诉我这些。”
“万宝,”徐怀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上几分真切的朋友间的担忧,“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在省委那边,你的姿态一定要稳住,该做的工作照常做,关于赵凯的事,绝对不要主动提及,更不要有任何公开或私下的异常举动。私下里……我建议你,如果可能,尽快找一个绝对信得过的、懂法律的人,不是去干涉案件,而是从纯粹法律程序的角度,了解一下赵凯可能涉及的具体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是为了翻案,而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真正有数,知道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什么,才能做出最理性的应对。”
“理性的应对……”赵万宝喃喃重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笑。理性的应对,或许就意味着,在必要的时候,要亲手割舍掉自己的骨肉,以保全政治生命和家族其他成员的未来。这何其残忍!
“另外,”徐怀仁最后补充道,声音极其郑重,“京城这边,水非常深。这件事既然已经动了,肯定会有各种风声和议论。你切记,不要再通过其他渠道去打探,尤其不要试图联系与办案部门有直接关联的人。现在所有人的眼睛可能都在看着。一动不如一静,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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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怀仁兄,大恩不言谢。”赵万宝由衷地说。在这样的时候,能听到这样一番既坦诚又具建设性的话,已是难得。
挂断与徐怀仁的电话,赵万宝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台灯的光晕似乎变得更加昏黄,将他笼罩在一片孤立无援的寂静里。徐怀仁透露的信息,彻底颠覆了他之前尚存的一丝幻想。
张彪是林枫的“自己人”,是带着特殊使命的“尖刀”。这意味着,针对赵凯的行动,不是偶然,不是误会,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