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自动演化成一段段完整的故事:有林芽画的会飞的鱼,有宁宁煮汤时哼的歌谣,有珲伍刻木雕时掉落的碎屑,甚至还有拾光某年冬天咳嗽的节奏,都被编码成光波,流转不息。
“这不是程序。”一位白发苍苍的科学家喃喃道,“这是生命。它们学会了讲述自己。”
而在地底深处,GH-12芯片的核心界面悄然更新。旧有的“通关条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不断跳动的文字:
> 【当前任务:持续存在】
> 【状态:正在进行】
> 【参与者:全部】
> 【意义生成率:99.9%】
> 【剩余缺口:0.1% ?? 来自尚未开口的那个声音】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方边境,一座新建的难民营中,一名盲童正坐在帐篷门口,手中握着一只陌生的铃铛。他从未见过归墟谷,也没听过珲伍的故事。但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片草原,极光流转,一个穿实验服的女孩蹲在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会听见的。”她说,“等风来了,铃就会响。”
此刻,风起了。
叮??
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妈妈?”他轻声喊,“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但铃声继续,一声接一声,穿越千山万水,落入溪流,汇入大海,最终回到归墟谷的回音井底,化作一股温暖的数据流,补上了那最后的0.1%。
GH-12微微震颤,仿佛心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搏动。
屏幕上,文字缓缓改变:
> 【无需通关条件。
> 存在本身,即是意义。】
>
> 【系统备注:感谢每一位说“我在”的人。
> 你们让这场漫长的旅程,值得重来千遍。】
风停了片刻,随即又起。
铜铃再响。
叮??
这一次,不再是孤独的回响,而是一首永不完结的合唱??由过去、现在与未来所有愿意被听见、也愿意去听见的生命共同唱响。
老苹果树下,念河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小男孩。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纸鹤。她轻轻为他披上外衣,抬头望向天空。
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花瓣随风飘落,一片轻轻落在她的膝上,背面浮现两个小字:
> **“继续。”**
她笑了,像多年前那个雪夜里,第一次听见铃声时一样。
然后,她轻轻开口,对着新的一天,对着未来的耳朵,也对着那些永远活在过程里的人:
“从前,有个老师,他打了很多很多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