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吧。”叶尘说,“回头见。”
王峰笑了笑,扶墙离去,背影摇晃不定。
叶尘独自立于庭院之中,阳光斜照墙面,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他抱着匣子走到石阶前坐下,未急于离开。四周静谧,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有几声鸡鸣。
他低头凝视匣子,指尖缓缓抚过边缘刻痕。那些纹路似文字又似图腾,意义难明。但他知道,这东西不同寻常。并非因它价值连城,也非取之艰难,而是它让人心头发紧。
就像昨夜那场搏杀,明明赢了,可他至今掌心仍觉冰凉。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节奏如常:一下,停,两下。
活着回来的人,都得继续走。
这话他清晨说过,此刻又在心底默念一遍。
夕阳西斜,光线由白转黄,映在青铜匣上,泛起一层暗金光泽。他不动,也不抬头,就那么坐着,宛如一尊刚从深山搬出的石像。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起身,将匣子抱紧了些,朝着住处走去。
途中遇见两名巡逻弟子,向他点头致意,他并未回应,目光始终落在脚下小路上。
行至院门口,他忽然停下,回望简报室方向。
窗纸透光,无人影晃动。
他收回视线,抬脚迈入院中。
院内一棵老槐树,枝叶半枯,投下斑驳光影。他穿行其间,走向最里间的屋子。
门未上锁,推开时发出一声吱呀轻响。
他进去,关门,将青铜匣放在桌上。
屋内寂静无声。
他站在桌前,未点灯,也未落座,只是静静望着那口匣子。
窗外,一片槐叶缓缓飘落,轻轻砸在瓦片上,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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