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叶尘将玉牌置于地图西侧，“我去西漠历练，在一座倒塌古塔中发现半截石柱，其上亦有此类符号。当时未在意，以为是荒废宗门遗存。如今回想，它与其他三点的位置关系，恰好补全了这个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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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灵力连起四点。

    一道虚线在空中成型——一个歪斜却不容忽视的四芒星图案，中心空缺。

    “中心是什么？”陈长老问。

    “无名山谷。”叶尘指向地图中央，“地图未标注名称，仅有一圈等高线围成封闭区域，灵气读数常年归零，仿佛被挖空一般。”

    “归零？”陈长老眼神一凛，“要么是死地，要么是屏蔽区。”

    “我疑为后者。”叶尘收回灵力，“若此四芒星乃封印阵，中心便是核心。如今四角已有其三被激活，最后一个点——也就是这匣子，刚刚开始回应。”

    “也就是说，”陈长老缓缓坐下，“有人正在逐一唤醒这些节点。”

    “或者，”叶尘低声接道，“它们本就在等待某个时机，自动苏醒。”

    陈长老未语，只再次拿起测频玉简，贴于匣侧。玉简上数字微微跳动，幅度较之前略增。

    “它在变化。”他说。

    “不只是它。”叶尘望向窗外。营地之外，天地间的灵气流动似有细微改变，原本平稳的气流中，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宛如水底暗涌。

    “你感觉到了？”陈长老亦有所察。

    “嗯。”叶尘点头，“像有东西在远处呼吸。”

    “那不是比喻。”陈长老紧盯玉简，“是真的呼吸。频率与这匣子一致。”

    两人对视一眼，先前的争执早已烟消云散。此刻他们不再是争夺主导权的对手，而是并肩立于同一道悬崖边的探路者，脚下是未知的深渊，头顶是未落的雷云。

    “接下来怎么办？”陈长老问。

    “先不动它。”叶尘收好残碑拓片，“但也无法视而不见。我们必须确认其余几个点是否真的已被激活。尤其是西漠残塔，我需派人前往查探。”

    “联盟不会轻易批准这类任务。”陈长老提醒，“尤其涉及断渊类遗迹。”

    “那就私下查。”叶尘语气平静，“我可以调动自己的人手。”

    “你不怕担责？”

    “比起担责，我更怕错过时机。”叶尘看着青铜匣，“它醒了，就不会一直安静。下一次变化，恐怕就不只是发光这般简单了。”

    陈长老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我会替你压住消息。但在联盟正式介入前，任何行动都须谨慎。一旦触发连锁反应，后果非你我能承受，也非你我能阻止。”

    “我明白。”叶尘伸手覆上匣体，掌心传来一阵微弱震颤，似脉搏，又似某种信号正在传递。

    “它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齐。”

    陈长老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四芒星的中心空白处：“若第四点真被唤醒，中心会如何？”

    “我不知道。”叶尘摇头，“但我猜，到那时，我们自会知晓。”

    屋外风势忽起，吹得窗纸轻响。桌上的玉简闪烁了一下，频率数值再度跳动，增幅虽微，却持续上升。

    陈长老执笔，在玉简上记下数据，动作沉稳，指节却略显紧绷。

    叶尘依旧伫立，手掌未离匣体。他能感觉到，那股波动比之前快了半拍，如同沉睡之人翻身，即将睁眼。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下，停顿，再两下。

    像在计时，也像在回应某种节奏。

    窗外的阳光斜切进来，照在青铜匣一角，那道刚浮现的银光，又闪了一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