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可信”,如今是“可信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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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吹灭灯,坐在黑暗里,听着外头巡守的脚步来回走动。远处研究室仍亮着光,他知道陈长老还未离开。
那个人还在赶工。
他闭上眼,脑中复盘今日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陈长老提到“上面”两次,语气一次比一次急迫;回避问题时习惯性摩挲袖口第二颗纽扣;说到“启动条件”时瞳孔收缩——那是兴奋,不是担忧。
没有一个是做学问该有的样子。
但他不能走。
现在走,等于放弃了解遗物的机会,也等于把主动权彻底交出。他必须留下,继续合作,继续提供“有用”的信息,但必须控制节奏,掌握哪些能给,哪些要藏。
更重要的是,他得弄清楚——联盟背后站着谁?他们究竟想用这东西做什么?
窗外风渐小,虫鸣稀疏。他起身走到墙角,从砖缝里抠出一枚薄铁片,贴在耳上。这是他早年在叶家学会的土法子,虽不如灵识感知精准,却胜在隐秘无声。
铁片微凉,传来断续人语:
“……明日辰时送第二批药进来……别走正门……绕后坡……”是巡守的声音。
他放下铁片,眉头微蹙。
药?什么药需要偷偷运送?研究室内并无伤患,也不曾听闻有人染病。
他记下此事,暂未深究。
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张空白玉简,以灵力写下几行字:
陈长老关注启动节点,非研究本质;
联盟催促频繁,目的偏向实用;
数据筛选明显,隐瞒平稳期反应;
晨间测试提议突兀,动机可疑;
夜间运药入所,路线隐蔽。
写罢,将玉简藏入地板夹层,覆上草席。
这一夜,他未曾安眠。
翌日申时,他准时出现在研究室。
陈长老已在等候,面前摆着一台新仪器,铜管缠绕,中央嵌着一块测灵晶石。
“昨天你说可以加测,我就准备了这个。”他指着仪器,“能捕捉更细微的能量流动,特别是启动前的预兆。”
叶尘走近查看,点头道:“挺精巧。”
“花了不少代价。”陈长老说着,递来一份表格,“这是操作流程和安全规范,你签个字,咱们就能用了。”
叶尘接过快速浏览。大部分为常规条款,但在最后一页角落,有一条附加说明:“实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核心数据,须于当日移交总部备案。”
他手指在那行字上微微一顿。
“不能等我们核对完再传?”他问。
“规定如此。”陈长老语气平静,“你也知道,联盟要统筹全局。”
叶尘笑了笑,提笔签下名字,落款时却故意将“叶”字的最后一捺写得模糊不清,仿佛墨汁晕染。
陈长老并未在意,收起表格放入随身袋。
“那就从明天开始?”他问。
“可以。”叶尘点头,“不过我有个建议。”
“说。”
“每次测试前,咱们先把环境灵压记录一遍。”他说,“否则万一数据异常,分不清是它变了,还是外界干扰。”
陈长老思索片刻,同意了。
两人开始布置仪器位置。叶尘负责调整铜管角度,陈长老则校准晶石频率。过程中,陈长老几次欲打听昨夜玉简内容,均被叶尘以“手头忙”婉拒。
直至夕阳西沉,工作告一段落。
“明天见?”陈长老问。
“明天见。”叶尘应道。
出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陈长老立于窗前,手中拿着那份签名表,正对着光细细查验那个模糊的“叶”字。
他收回目光,稳步下山。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丝湿气。
他右手悄然探入袖中,触到藏在内衬里的另一份玉简——那上面,才是他真正的记录。
脚步未停,身影渐渐没入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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