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二弟李承业冷笑,“祖母这话里有玄机。‘天下可授,无有公私’—咱们李家这百年基业,难道只该你一人继承?”
三妹李静姝忙打圆场:“兄长们莫争,听听祖母说完。”
李太夫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缓缓道:“明日卯时,祠堂相见。我有话说。”
一、祠堂秘闻
次日破晓,李家三十余口齐聚祠堂。
李太夫人身着玄色绣金袄,被长孙搀扶着,颤巍巍走到祖宗牌位前。她取出一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竟是三卷帛书。
“这是我十六岁嫁入李家时,公公所授。”她抚摸着泛黄的帛面,“公公说,李家有祖训:家有一老,不孝千欺。常惹人笑,屡遭冷窥—这说的不是子孙不孝,而是...”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而是李家守护着一个秘密,这秘密会让守护者显得痴傻可笑,会招来冷眼窥探。”
堂下一片哗然。
“什么秘密?”承嗣急问。
太夫人展开第一卷帛书,上面是工整小楷:“道不可破,逸不可追。天下可授,无有公私。此十六字,乃李家祖上所得于终南山一隐士,据传与老子西出函谷关所留真言同源。”
她继续道:“李家世代经商,富甲一方,外人只道是经营有方,实则是遵这十六字行事。‘道’是商道,也是天道;‘逸’是捷径,也是邪路。‘天下可授’—李家财富,实则是替天守财,该散时当散,无分公私。”
承嗣听得云里雾里:“祖母是说,咱们家富可敌国,却要随时准备散尽家财?”
“正是。”太夫人点头,“这便是‘家有一老,不孝千欺’的真意。李家每代都有一守护者,必须装疯卖傻,受人嘲笑冷眼,以掩藏这个秘密。我装痴三十年,你们父亲装傻四十年,到你祖父...他装了一辈子。”
承业突然道:“我不信!若真如此,为何从未见李家散财?”
太夫人苦笑,展开第二卷帛书。
二、帛书玄机
第二卷上,是密密麻麻的账目。
“正统三年,河南大旱,散粮十万石,记于‘仁’字账。”
“万历二十八年,黄河决堤,捐银八十万两,记于‘义’字账。”
“道光十二年,江南瘟疫,施药救民,记于‘慈’字账...”
一笔笔,一桩桩,横跨六百年。
“这些...这些都是李家所为?”静姝惊讶。
“正是。”太夫人道,“每次大灾大难,李家必倾力赈济,但从不留名。世人只见李家财富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以为咱们经营不善,却不知是主动为之。这便是‘徳闻老子,仁语仲尼。兄弟专爱,父母主慈’—老子讲道德,孔子说仁爱,而李家将之化作家风:兄弟相专于友爱,父母主于慈孝,但不止于一家,而及天下。”
承嗣忽然想起什么:“所以曾祖父当年突然变卖半数家产,不是投资失败,而是...”
“光绪三年,山西大饥,饿殍遍野。”太夫人平静道,“你曾祖父散尽一半家财,从关外卖粮救济,救活十七万人。事后商界笑他愚蠢,他反笑道‘老夫痴矣’,从此得了个‘李痴’的诨名。”
祠堂里鸦雀无声。
“那第三卷是什么?”承嗣问。
太夫人神色肃穆:“第三卷,是李家真正的使命,也是我今日要说的事。”
她展开第三卷,只有四句话:
“道藏于器,器隐于市。
市井有老,老守玄机。
机发之时,天下可易。
易而非易,道终归一。”
三、古镇玄机
“这是什么意思?”承业不解。
太夫人合上帛书:“李家祖宅下,有一座地宫,内藏一物,此物与‘天下可授’有关。时机到时,需有人取出此物,完成使命。而时机...就在今年中秋。”
“什么物?”众人齐问。
“不知。”太夫人摇头,“历代只传守护者,而守护者临终前才能告知下任。我本应在十年前告诉你们父亲,可他...”她黯然道,“他意外早逝,这秘密便断了一环。我只知地宫入口在祖宅某处,开启需三把钥匙,分别在三位继承人手中。”
“三位?”承嗣敏锐地抓住重点,“不是该由长孙继承吗?”
太夫人看着他,眼中似有怜悯:“李家祖制:继承者三人,分掌仁、义、慈三钥。仁钥主生,义钥主正,慈钥主容。三钥合一,方能开启地宫。而今,我指定承嗣掌仁钥,承业掌义钥...”
她顿了顿,看向静姝:“静姝掌慈钥。”
“我?”静姝愕然。她在家族中素来低调,又是女子,从未想过能参与此等大事。
“为何是她?”承业不满。
太夫人淡淡道:“因静姝有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