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寻钥之旅
三把钥匙,分别藏在三个地方,需三人各自去寻。
承嗣得提示“仁者乐山”,想起幼时随祖母登过的翠屏山。在山顶道观的一棵千年银杏树洞中,他找到一把三寸长的玉钥,上刻“生”字。同时发现的还有一封信,是父亲笔迹:
“吾儿承嗣:若见此信,我已不在。李家使命重大,仁者非软弱,而是知何时生,何时止。切记,掌仁钥者,需有决断之勇,非妇人之仁。父字。”
承业的提示是“义者守正”,他想起李家在城中的老当铺。在地下库房的夹墙里,找到一把铁钥,上刻“正”字。也有一信:
“承业:汝性刚直,然刚易折。义非固执,而是明辨是非。掌义钥者,需有变通之智。切记。父字。”
静姝的提示是“慈者容物”,她来到祖母常去的镇西静慈庵。在佛像座下,发现一把木钥,上刻“容”字。信很短:
“静姝:李家女儿,亦为传人。慈非纵容,而是宽严相济。你心柔,需知柔能克刚。母字。”
竟是母亲所留。静姝这才知,母亲早知此事。
五、地宫之谜
中秋夜,月圆如镜。
三人齐聚祖宅后院古井边。按祖母指示,三钥需同时插入井壁三处孔隙。
“等等。”承业忽然道,“开启地宫后,里面之物归谁?若真是可‘易天下’的宝物,我们如何处置?”
承嗣道:“按祖训,当‘天下可授,无有公私’。”
“说得好听!”承业冷笑,“若里面是金山银海,你真舍得散尽?咱们李家辛苦经营几百年,就为了一句空话?”
静姝轻声道:“二哥,祖母说过,李家财富本就是替天守之...”
“我不信天!”承业打断她,“我只信手中之财。大哥,不如咱们合作,取出宝物,共掌李家,何必理会那些陈腐祖训?”
承嗣看着他,忽然明白父亲信中“仁者需有决断之勇”的深意。
“二弟,”他缓缓道,“若你不愿,可将钥匙给我,我独自开启。”
“休想!”承业退后一步。
三人僵持之际,身后传来祖母声音:“都放下吧。”
李太夫人坐着轮椅,被老仆推来。她看着三个孙辈,叹道:“我早知会有今日。你们可知,为何李家每代守护者都要装痴卖傻?”
不待回答,她自顾自道:“因为面对如此重任,面对家族不解,面对外界嘲笑,若不痴些,如何坚持?我装了三十年,你们祖父装了一辈子...我们都问过:凭什么李家要担此重任?凭什么要散尽家财?凭什么要被人嘲笑?”
她看着井中月影:“直到我亲眼见山西灾民得粮而活,见江南疫后百姓焚香为李家祈福—虽不知是李家所为,但那感激是真实的。那一刻我方懂:徳闻老子,仁语仲尼。真正的道德仁爱,不在书中,而在行中;不在名中,而在心中。”
承业低头不语。
“二弟,”静姝忽然道,“你记得小时候,我落水那次吗?”
承业一怔。
“其实不是意外。”静姝轻声道,“是我不慎滑落,你毫不犹豫跳下救我。那时水很急,你很怕,却未放手。这便是你的‘义’,不是吗?”
承业怔住,手中铁钥微微颤抖。
良久,他长叹一声,走向井边。
三钥同时插入。
井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六、地宫真相
地宫不大,仅三丈见方。中央石台上,只放着一只青铜匣。
打开铜匣,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竹简,一把青铜钥匙,和一封信。
竹简上刻着古老的文字,承嗣勉强认出几字:“...道...器...授...”
“这是老子《道德经》最早传本之一,”太夫人颤声道,“据说有后人注解,揭示‘道’与‘器’之真义。”
青铜钥匙上刻着“天下锁”三字。
信是李家始祖所留:
“后世子孙鉴:余,李隐,本为周室守藏室史,后随老子西行,至函谷关,得授《道德经》及此钥匙。老子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然道藏于器,器隐于世。此钥可开天下锁,然何为天下?天下非疆土,乃人心。人心锁开,天下可易。’”
“余问:‘如何开人心锁?’老子曰:‘以仁为钥,以义为柄,以慈为机。仁生,义正,慈容。三德合一,人心锁开。然此事大难,需代代相守,装痴守拙,以待时机。’”
“余又问:‘时机何时至?’老子曰:‘当天下人皆求私利,忘公义时,便是时机。届时,持此钥者,需走遍天下,开该开之锁—开贪吝之锁,开偏见之锁,开仇恨之锁。然切记:道不可破,逸不可追。不可强开,不可急求。天下可授,无有公私—可授者非财物,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