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倒下,或者被巡逻的士兵发现。留在这里?食物很快会耗尽,火堆的烟雾和火光(虽然极力控制,但白天依然可能有烟)可能暴露位置,周毅的伤情也可能随时恶化。
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就在关索陷入绝望的思索时,庙外,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了马蹄声和人声!
关索浑身一激灵,几乎要跳起来!他猛地扑到破败的窗边,透过窗棂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只见山下的官道上,远远地,一队大约二三十人的骑兵,正沿着道路,缓缓而行。看装束,正是魏国戍卫军的服饰!他们行进的速度不快,似乎在搜索着什么,目光不时扫过道路两旁的山林、沟壑、以及……远处的破庙!
是搜捕的官兵!他们果然没有放弃,而且,已经搜到北郊这边来了!
关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退回火堆旁,用脚将火堆小心地、尽量无声地踩灭,只留下微红的炭火和缕缕青烟。然后,他迅速用茅草和灰尘,将炭火和灰烬掩盖起来。做完这些,他屏住呼吸,将昏迷的周毅往神像后、灰尘最厚的角落拖了拖,用更多的茅草和破烂的草席将他盖住,自己也缩在神像后的阴影里,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马蹄声和隐约的人声,越来越近。似乎,这队骑兵正在朝着山神庙的方向而来!
关索的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长刀刀柄。虽然刀身冰冷,虽然浑身是伤,虽然体力几乎耗尽,但一股决绝的杀气,再次从他眼中燃起。被发现,就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能杀一个是一个!
他透过神像基座的缝隙,死死盯着庙门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马蹄声在庙外的山坡下停住了。接着,是下马的声音,以及交谈声。
“……这鬼天气,冻死个人!上头也真是,两个重伤的蜀狗,还能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我看早冻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一个粗豪的声音抱怨道。
“少废话!司马公亲自下的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北郊山林,废弃的村落屋舍,破庙山洞,都要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尤其是这种能藏人的地方!” 另一个似乎是头目的声音呵斥道。
“头儿,前面有座破山神庙,看着挺破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又一个声音问道。
庙内,关索的心跳几乎停止,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周毅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
那头目似乎犹豫了一下,骂骂咧咧道:“这种破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藏人?不过……既然来了,就进去瞅一眼,也好交差。你们两个,下马,跟我进去看看。其他人,四下散开,在附近也搜搜,看看有没有脚印什么的!”
“是!”
脚步声,朝着庙门,越来越近。
关索的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唯一的生路,就是在对方进门、视线受阻、尚未防备的瞬间,暴起发难,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进来的两三个人,抢夺马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身体蜷缩成最利于爆发的姿态,如同潜伏在阴影中、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扇吱呀作响、即将被推开的、破败的庙门。
生死,就在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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