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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到地方了!”她睁开眼,眸光微闪:“进去吧,小心点,这里有‘守印’的味道。”
门“吱呀”推开,铃响第二声。
店内光线昏暗,几缕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粒,宛如星尘悬浮。靠墙全是书架,层层叠叠堆满古籍,有的散了页,有的拿麻绳捆着,甚至还有几本用兽皮包裹,封面上画着看不懂的符纹。柜台上摆着几个玻璃匣,里面躺着些看不出用途的灵晶碎片,颜色混浊,像是泡过泥水,偶尔闪过一丝迟钝的光。
“这地方……跟灵元酒馆陈老板的那口味挺像。”林墨低声道,手指悄悄按住了腰间的匕首。
“你说能是谁?”岑萌芽刚问出口,后堂布帘忽然一掀。
一人缓步走出。
身形微胖,圆脸之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像是夜雾中悄然点亮的灯笼,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温和与警觉。短须修剪得整齐,鼻尖略带油光,围裙上沾着几点未擦净的油渍。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茶碗,热气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出一道细微的白痕。那双手宽厚而粗糙,指节处有长期劳作留下的茧子,腕上还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绳头打了个死结,这是旧时信使才懂的“断路封腕”标记,如今已极少有人佩戴。
他的脚步极轻,鞋底贴地而行,几乎不发出声响,仿佛早已习惯在寂静中穿行。走到柜台前,他缓缓放下茶碗,动作从容不迫。抬眼望向岑萌芽时,嘴角弯起熟悉的弧度,笑意如旧,却比酒馆那一夜更深了些。
“岑姑娘,别来无恙?”他声音不高,语气温和,却像是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子,在众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岑萌芽一愣,右手本能地按住背包,身体往后撤了半步。风驰手立刻搭上铜铃,眼神不善,整个人如弓在弦。小怯“嗖”地躲到林墨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变得急促。林墨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在三人前头,目光如钩,扫过店内每一个角落,连天花板垂下的蛛网都不放过。
“您是……酒馆老板的什么人?”岑萌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冰珠落在铜盘上。
“嗯,我与陈老板是旧识,算起来也是本家,我也姓陈。”他点点头,放下茶碗,动作不急不慢,“我是这儿的掌柜。”
“巧得离谱。”风驰冷笑,脚踝铜铃轻震,“前脚诈死,后脚守店?界商盟现在招人都这么省事?还是说你们都喜欢玩‘双面人生’这套?”
“这人,是真的,假的?”林墨狐疑不定,低声问岑萌芽,“怎么这么眼熟?”
老板也不恼,反而笑了:“你们能找来,说明图册认主。我不出现,东西怎么交?”
“什么东西?”林墨问,声音冷得像井水。
“当然,是你们要的……”老板转身走向最里侧书架,脚步沉稳,鞋底未发出丝毫声响。他手指在几本书脊上滑过,停在一本封面泛黄的厚册前。指尖轻轻一推,书架“咔”地一声弹开一道暗格,露出内嵌的小屉。
他取出一本古籍,封皮上写着四个褪色大字:《雷泽矿志》
“这是雷泽矿脉的地图,”他双手递出,态度诚恳,“记载了污染源方位,以及三次人为掩盖塌方的真实坐标。”
岑萌芽没伸手接,盯着那本书,鼻子轻轻一动。纸张味、霉味、晶粉残留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熟悉的檀香。和图册上的味道同源。
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拿过来。书页边缘磨损严重,但纸张结实,像是经常被人翻动。她指尖抚过封面,没有触发任何异象,也没升温,更没闪出画面,和刚才那本活图册完全不同。
“为什么是你?”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
“因为没人会怀疑一个卖烤薯的。”老板笑了笑,眼角挤出皱纹,“界商盟让我在这儿等三年了。就等一个人,能拿着带私印的图册,闻着味道找上门。”
“三年?”小怯从林墨背后探出头,声音发颤,“那您……一直看着我们?从我们第一次进酒馆开始?”
“不是监视。”老板摇头,语气认真,“是守信。任务来了,就得完成。你们拿到线索,自然会来。我只是……提前准备好茶。”
他说完,转身又去拿茶壶,倒了一杯,轻轻放在柜台边缘:“喝一口?新炒的云雾芽,提神。”
风驰盯着他,语气硬邦邦:“所以你现在是功臣?等我们道谢?”
“我是不是功臣,不好说,但绝不是敌人。”老板吹了口气,茶面荡开涟漪,“我就是个交接员。东西交出去,我的活儿就完了。”
林墨这时才开口,目光锐利如刀:“你怎么证明这不是陷阱?随便拿本旧书糊弄我们?雷泽矿志这种名字,抄十个版本都不难。”
“你可以翻。”老板指了指书,“第十七页,画着三条断层线交汇的地方,标了个红点。那是十年前一次塌方的位置,当时死了十七个苦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