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热,地面更热,飞起来风也是热的,她拿个冰淇淋,不知道自己来时是怎么走的,但再一想,她来时走的不是这条路,没这么热。
林玉玠看她一连吃两个冰淇淋,过去挨着丝录飞,虽然速度慢了,但丝录周身的温度略有降低,也算舒服些。
到了傍晚,天气说变就变,狂风骤起,卷起地面上的沙砾,鬼哭狼嚎般的风号听的人心烦气躁。
丝录用魔法阵挡住往脸上扑打的沙子,远远的俯瞰到废弃的旧城市,打算就在这休息,不再往前。
三百多年前的旧城市被沙砾打磨成碎片,风蚀作用不留半分情面,建筑物大多只剩下残垣断壁。
丝录落地见到只露出一半的墙体,用力踩下地面,确认是实地,缓步往里走。
黄沙漫天,风声呼啸,极远处已经旋出上接云层的龙卷风,裹挟着各类杂物,扭曲不停,衣服也成了逆风行走的新阻碍,扑棱声簌簌打在身上,抽的人肉疼。
小鹿被吹的四脚不沾地,林玉玠抱着它走,听到砖瓦的破裂声,和丝录说,“这些墙不怎么安全,别往里走太多。”
丝录张开骨翼挡在身前找避风点,“固定下就行,我来的时候就住在这些地方。”
她注意到一栋二层的一小房子,往那边走去。
一只扒在石缝里的千足虫被风刮出来,七扭八拗的在空中打滚,眼见就要撞到她的翅膀上,丝录及时侧身。
啪——
林玉玠低头看眼自己的衣服,一摊棕绿色汁水在上头炸开,是爆浆千足虫。
他别过头去深呼吸,深吸三秒,没忍住,当场把这件衣服脱了丢掉,能清理也不想要了,再转回头,丝录已经站到二层小楼前方,伸出手重塑这栋破败没顶的房子。
周围的砖石快速拆解又重聚翻飞,一栋有墙有顶的简陋房子重现于地面之上。
丝录手挡在鼻子前扇风,先一步进入,条件有限,和正常房子比不了,但勉强能遮风。
她让林玉玠拿出上次住的房子,大屋套小屋,将风声阻挡在外。
林玉玠放下小鹿,想说这样很麻烦,如果嫌吵,隔绝声音就行了。
但他看眼小鹿,把话咽回去。
脆弱的生命,一阵狂风就能把它刮进秽物嘴里,可大范围隔绝声音会很消耗精力,小范围屏蔽声音出事了又可能会反应不过来它在呼救,用现成的材料重组围墙已经算是折中的法子。
林玉玠拿出一朵荷花放到小鹿嘴边,摸两下它的头,在外墙边缘设下防御阵法,“今天晚上老实点,不要到处转圈跑了。”
小鹿眨眨眼睛,叼花去找丝录。
两层墙壁隔绝掉很多风声,丝录站在门口,眺望远处的龙卷风,伸腿挡住差点被吹出去的小鹿。
“要不是怕勒着你,我肯定把你栓起来。”
小鹿听不懂,小鹿卖萌,把嘴里的花递到她手里,用头去拱丝录。
丝录捏着花萼下端,很嫌弃它的口水,翘着手指喂它吃花瓣,命令小鹿用嘴往下揪。
林玉玠看着她,虽然脸上写着不耐烦,动作也像在和小鹿拔河,但丝录行动上不催不燥,每次都等小鹿咽下上一瓣才重新把花送上去。
很和谐的画面,如果门外没有吹来一闪而过的白骨就更美好了。
天黑的比平时早,丝录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来,封住没有门的入口,留下三指宽的通风口。
她跟小鹿又玩了会儿,耳朵里全是呜呜风声,不是很情愿的进到里间的屋子。
房间收拾过,锅里煮着沸腾的乌梅山楂水,鱼缸里的金鱼再一次摆动尾巴,丝录坐在床对面的小沙发上,见到柜子二层放的手机。
好古早的款式,还是窄边触屏,方方正正,没有按键,一整面都是屏幕。
“…林玉玠,你之前说你会用的就这个?”
林玉玠正在换衣服,回身来看,“是,用不来,后来还用过新出的,也觉得不方便,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拿去玩。”
丝录拿起来看,暂停的时间让金鱼寿命绵延百年,也让这个旧世纪的科技产物还留存着电量。
屏幕亮起来,手机还保持着初始设置,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带浏览器的搜索栏里有些搜索痕迹。
【朋友】
【科技】
就这两个词,没别的了。
一看就是相当枯燥的生活。
丝录在沙发上躺下,拿出一根牛肉干磨牙,不再看。
林玉玠过来,放桌上一杯乌梅水,“刚煮的,趁热喝,我总觉得空气里都是土,放会儿会落灰。”
丝录咬着肉干抬头,意外看到他半敞的衣服。
两片平行的衣领边盖住一部分锁骨,整齐耷下来,衣服下的阴影遮住大半胸膛,凹陷的中线向下延伸,腰杆最窄处的线条走势十分规矩,一看就蛰伏着内劲。
明明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