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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的最高境界,并非好勇斗狠,而是为了制止干戈,消弭杀戮。”
“而威,”他声音微沉,一股无形的气场悄然弥漫,让那几个突厥勇士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不是靠打倒多少人建立的。真正的威严,在于能服人之心,让人从心底里敬,而非仅仅从力量上畏。”
他挥了挥手,对那领路的校尉道:“带他们下去,找个医师看看。
告诉他们首领,想要结交,秦某欢迎。若想生事,这就是榜样。”
校尉精神一振,大声应道:“是!长史!”语气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校场很快恢复了秩序,但所有人离去时,看向槐树下那袭青袍的目光,都已截然不同。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北疆的夜晚来得很快,带着寒意。
李承道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忍不住比划着问道:
“师傅,您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怎么能那么轻就把他扔出去?”
秦怀谷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想学?”
“想!”李承道用力点头,眼神灼热。
“那就先把今天教的最基础的姿势和呼吸练好。”秦怀谷收敛笑容,正色道。
“记住,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磨好这个‘根基’。”
李承乾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师傅,所以您刚才不直接打败他,而是用那种方式,就是为了‘止戈’,为了‘服心’,对吗?”
秦怀谷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承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弟子,心思之敏锐,有时超乎他的年龄。
“孺子可教也。”他轻轻颔首,“很多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不只有刀剑一种。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回去后,将今日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各自写下来。
明日讲给我听。”
夜色渐浓,朔方城头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两个少年带着满满的收获和思考,离开了校场。
他们的塞外生涯,就在这第一次军政会议的旁听、第一次武道基础的传授,以及一场突如其来的挑衅与师傅举重若轻的化解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北疆的风,吹动着老槐树的枝叶,也吹动着少年心中悄然种下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