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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叫他永宁(1/2)

    三座雪山翻完,是一条湍急的河。

    那是雪山融水汇聚成的急流,水温接近零度,浪头能没过大腿。

    河面不宽,但水流极快,河底的石头滑得像抹了油。

    扎西先蹚过去。他把砍柴刀咬在嘴里,把红旗举过头顶,一步一步地往对岸走。

    水没到小腿,没到膝盖,没到大腿。浪头打在身上,衣服湿透了,冷得像刀割。

    他到了对岸,把红旗插在岸边的石缝里,然后把绳子系在一块大石头上,扔回对岸。

    老人和孩子被绑在绳子上,一个个地送过去。有人走到河中间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水里,被扎西一把捞起来,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有个老太太被送到对岸后,蹲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扎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老太太抓住他的手,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谢谢……”

    扎西摇摇头,转身又蹚回对岸,去接下一批人。

    过了河,是一片原始森林。

    那是他们曾经的天然屏障,保护他们不受外界侵扰。

    现在,它是他们求生路上最大的障碍。

    林中根本没有路。

    扎西沿着他回来的路,拿着砍柴刀在前面开路,一刀一刀地劈开藤蔓和灌木。

    脚下是腐烂的落叶和泥泞,踩上去能陷到脚踝。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看不到天,看不到太阳,只能靠指南针和感觉辨别方向。

    蚊虫成群,叮得人满脸是包。有人被毒虫咬了,胳膊肿得像馒头,用草药敷一下,继续走。

    林中潮湿阴冷,衣服从来没干过。

    卓玛在扎西背上发起了烧,小脸烧得通红,但她不哭,只是把脸埋在扎西的肩窝里,小声说:“爸爸,我冷。”

    扎西把最后一件干衣服裹在她身上,加快了脚步。

    母亲走不动了,旁边的年轻媳妇就搀着她。

    两个女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步一挪。

    第一天,他们走了不到三十公里。

    天黑时,他们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扎营。

    有人捡来湿柴生了火,浓烟呛得人直流泪;有人拿出糌粑分给大家,一人一小块,不敢多给;有人抱着孩子低声哄着,声音沙哑。

    扎西坐在火堆旁,看着那面红旗,一言不发。

    旁边一个年轻人问他:“扎西哥,你说,基地真的会收我们吗?我们不是华国人。”

    扎西说:“会。华国人在直播里说过,能救一个是一个。”

    年轻人又问:“那我们去了能干啥?”

    扎西想了想,说:“能干的多了。你会修摩托车,可以去维修站。阿佳会织氆氇,可以去制衣厂。我搬过砖,可以去工地。”

    年轻人点点头,没再问了。

    第二天,他们又走了不到三十公里。

    碎石路变成泥沼,泥沼变成悬崖边上的窄道。

    有人脚磨出了泡,一瘸一拐地走。有人开始发烧,被搀着走。但没有人停下。

    路上,他们遇到了从另一个山谷出来的撤离队伍。

    那些人比他们更惨,衣服破破烂烂,面黄肌瘦,有两个孩子已经烧得神志不清。

    扎西把仅剩的几块压缩饼干分给了他们。

    两支队伍合在一起,继续往前走。

    第三天,有人倒下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阿妈,走不动了。不是病倒的,是累倒的。

    她的女儿跪在她身边,哭着喊“阿妈”,但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队伍停下来。有人帮着挖坑,有人帮着抬遗体,有人念着经文。

    扎西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浅浅的土坑,看着那个被白布包裹的身体,看着那捧黄土一点一点地盖上去。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面红旗,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

    旁边那个年轻人问他:“扎西哥,我们还能到吗?”

    扎西说:“能。”

    年轻人又问:“要死多少人才能到?”

    扎西没有回答。

    第四天,又有人倒下了。一个中年男人,腿上的旧伤复发,走不了路了。他坐在路边,对其他人说:“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扎西蹲下来,把他背起来。

    男人在他背上哭了:“扎西,放我下来吧。我拖累大家。”

    扎西说:“别说话。省点力气。”

    第五天,一个孩子出生了。

    不是在医院里,是在路边。年轻的女人疼得死去活来,旁边的人手足无措。

    扎西脱了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让一个生过孩子的妇女帮忙接生。

    孩子出生的时候,太阳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女人抱着孩子,虚弱地笑了。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有人说。

    女人看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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