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须、鹿茸粉、枸杞子,三味同炖,早晚各一盏。”
梁寒男“腾”地挺直腰板,双膝并拢,双手抱拳,掌心朝上。
神色肃穆得像在宣誓入党:“哥!您问!我清醒!我亢奋!我满血复活!!
心跳一百二,脑电波全开,瞳孔放大,精神抖擞,连毛孔都支棱起来了!!”
梁骞顿了顿,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一滚。
忽而压低声音,嗓音低沉喑哑,像裹着砂砾缓缓滑过青砖。
“那你说……景荔到底更上心我,还是陈延、林宸那俩人?”
梁寒男“噗”一下笑喷出来,笑声又响又脆,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动。
他一手“啪”地拍在结实的大腿上。
掌心火辣辣地发烫,另一只手则赶紧捂住嘴,指缝里还漏出压抑不住的咯咯声。
“九哥,您可是名震四海、跺跺脚商圈都要晃三晃的梁九爷啊……
这问题,连我初中同桌。
那个天天上课偷吃辣条、作业全靠抄、数学从没及过格的刘胖子。
都能抢答得比抢红包还快!”
梁骞眉梢微扬,嘴角轻轻一翘,唇线弧度清隽而淡漠。
目光却带着几分玩味地斜睨过去:“哟,张助理手头活儿不够多?
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咖啡续到第三杯还熬着夜改ppt?怎么,连这点空闲都腾出来了。专程编排我?”
梁寒男立马垮下脸,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蔫头耷脑。
肩膀一塌,双手“唰”地合十举到胸前,指尖抵着鼻尖,腰也跟着弯了下去。
直作揖,语气又急又怂:“九哥!我真错了!错得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痛彻心扉!嫂子她。
打心眼里稀罕你啊!不是客套话,不是场面话,更不是为了哄你开心才说的!至于咋看出来的?嗐,这还用问?眼睛不瞎、耳朵不聋。
心还没被冻成冰疙瘩的人,都能瞅见!
她看你时眼尾会弯,说话时语调会软,连你皱一下眉,她都悄悄把茶杯往你手边推半寸!”
梁骞眼尾微微一抬,眸光清冽如初春融雪。
视线淡淡扫过对面那张写满讨饶的脸,声音不高不低。
却像薄刃划过丝绒:“那……咋让她更稀罕我?”
梁寒男精神一振,像是得了军令般,“啪”地一拍大腿。
膝盖撞得生疼也不在意,嗓门顿时拔高三分:“投其所好呗!有人爱拎大牌包,你就刷卡买,柜姐都记你名字。
有人迷跑车,你直接甩钥匙,连牌照都不带挑。
有人喜欢听音乐会,你提前半年订前排座。
有人就爱吃街边煎饼,你亲自蹲摊排队。
热乎的刚出锅,趁烫手塞进她手里!”
梁骞没吭声,只垂眸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左手。
食指与中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再一下。
轻轻敲着深色檀木桌面,节奏缓慢而沉定,仿佛在叩问某个迟迟未解的答案。
他家景荔。最爱啥?
钱啊!
钞票烫手,存单厚实,余额数字后面那一串零,是她安全感最踏实的落点。
那直接甩一沓崭新的、油墨味都没散尽的百元钞票,行不行?
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嗤了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问完,他眼皮一掀,目光懒洋洋地落在梁寒男脸上,语气散漫又不容置疑:“二十啷当岁,身子骨虚成这样?
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似的,晨跑三分钟就喘得像破风箱?
以后天天绕着院子跑五圈,雷打不动。现在嘛。
赶紧消失,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就闹心,碍眼。”
梁寒男望着那道挺拔利落、步履沉稳、越走越远的背影。
气得原地直跺脚,鞋跟敲得地板“咚咚”作响。
牙根咬得发酸:“九哥!拆桥都等过完河再拆,您这刚踩上桥板、靴子尖儿还没离地呢,就‘嗖’一下抽走整块木板。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还带倒刺儿的!”
说完,他恨恨一跺脚,转身“砰”地甩上房门。
一头扎回房间,反手拉严窗帘,裹紧被子,把自己卷成个严丝合缝的茧,闷头补觉去了。
梁骞晨跑完,额角沁着细汗,呼吸匀长。
一进屋就顺手摸出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的一瞬,指尖已精准点开置顶对话框。
景荔的信息已经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字迹俏皮又亲昵,末尾还缀着一个小小的波浪号:
“大叔~是不是想我啦?怎么让阿男代你发消息?”
他盯着屏幕,喉结微动,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一点点、再一点点。
最终弯成一道温柔而笃定的弧度,连眼角都泛着浅浅的暖意,笑意像阳光淌过湖面,粼粼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