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皇极殿内。
百官分列两侧,各个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气。
净鞭三响。
崇祯着明黄龙袍,大步踏入殿内。
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威压。
林鸢作为御前女史,双手交叠,亦步亦趋跟在侧后方。
【当当当当~~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林鸢的心理自动哼起了《乱世巨星》的调调。
【老板这出场气势,不配个《乱世巨星》的bGm简直屈才。这步伐,这冷脸,大明第一霸总实锤!今天必须杀穿这帮贪官污吏!】
崇祯脚下微不可察地一顿。
乱世巨星?bGm?
这古怪的调子在脑海中回荡,节奏强劲,竟让他觉得胸中那口杀伐的郁气散了不少。
这曲子虽怪,但甚合朕意。他挺直腰背,步伐迈得更沉更稳,衣摆带起一阵冷风。
崇祯落座龙椅,目光如刀,扫过阶下群臣。
右都御史唐周跨出列,双手举笏,声音悲怆。
“陛下!昨夜京城大乱,太庙惊变,民间盛传天降大头瘟。此乃上天示警!恳请陛下下罪己诏,祭天祈福,以安民心!”
话音落,几名官员跟着出列附和,跪伏在地。
林鸢站在御案旁,眼皮都没抬。
【又来了。经典逼宫戏码。这老帮菜昨晚收了闻香教的银票吧?账册上第三页第二个名字就是他。老板,干他!】
崇祯靠着椅背,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唐周。
“天罚?”崇祯声音极冷。
他抬起右手。
王承恩会意,捧着一本厚重的账册走下御阶,走到唐周面前,手腕猛地一翻。
“啪”地一声。
账册重重砸在刘宗周的脸上,散落在地。
“唐御史,睁开眼,看看你的‘天罚’。”崇祯语气森寒,字字诛心。
唐周颤抖着手捡起账册,只看清扉页上的暗记和里头密密麻麻的流水,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惨白如纸。
崇祯站起身,居高临下。
“崇祯元年四月,收受闻香教香主白银五千两。五月,倒卖通州仓赈灾粮三万石,致使北方流民激增。唐周,你嘴里的天罚,就是你和反贼勾结,吸干大明百姓血肉换来的金银!”
唐周浑身瘫软,伏在地上拼命磕头:“陛下!臣冤枉!这是构陷!这是反贼的离间计啊!”
“拿下。”崇祯吐出两个字,没有任何废话。
殿外,韩忠大步跨入。
他单手揪住唐周的后衣领,将人直接提了起来,绣春刀的刀鞘狠狠磕在刘宗周的膝弯上,唐周惨叫一声,被迫跪直。
然后抬手扯下他的乌纱帽,扔在一旁。
殿内鸦雀无声。刚才附和的几名官员抖得如同筛糠,冷汗浸透了朝服。
崇祯走下御阶,皮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账册上,还有三十七个名字。”崇祯目光扫过那几个发抖的官员。
“朕不念了。李自成,吴三桂。”
李自成、吴三桂从殿外跨入,齐齐单膝跪地:“臣在!”
“按名单抓人。抄家,三族流放。查抄所得,全部充入国库。”崇祯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掷地有声。
“传通告全国,即日起,展开清剿。凡遇闻香教众,杀无赦。隐瞒不报者,同罪连坐!”
铁血手段,干脆利落。
林鸢在心里默默鼓掌。
【帅!反腐倡廉就得这么搞。毒瘤切干净了,接下来就该上主菜了。老板,上道具!】
崇祯听着心声,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他看向王承恩。
“把东西抬上来。”
四名太监抬着一个沉重的西洋铁皮箱,步履维艰地走进大殿。箱子上还沾着太庙地宫的陈年泥土。
百官屏住呼吸,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凶煞之物。
箱盖掀开。
没有金银,没有兵器。里面堆满了灰扑扑、长着芽的泥疙瘩。
内阁首辅毕自严出列,满脸疑惑:“陛下,这是……”
崇祯站在箱子旁,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等,等他的专属发言人心声。
林鸢低着头,视线盯着脚尖,脑子里的心声却说得飞快。
【首辅大人,这可是能救大明命的神器啊!虽然咱们之前在西安已经开始推广土豆红薯了,但这帮闻香教的孙子为了造反,居然把传教士带往京城和北方的良种全给截杀了,藏在太庙底下发霉!】
【他们就是想让北方灾民饿死,让天下大乱,好煽动吃不上饭的百姓跟着他们造反!用心险恶啊!现在闻香教元气大伤,种子也找回来了,只要全国铺开,大明就彻底活了!】